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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放得有多低,这会儿看着岑然的神情就有多嚣张。

“原因。”

少年言简意赅。

“岑然,”

男孩子看似笑得一脸无害,“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优秀呢?让我们这些普通家庭的人怎么办?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吗?”

对自己被人当傻子耍了一回这事儿,十几岁的少年没出意外地,由着性子把人摁进墙壁里揍了一顿。

作弊加打击报复检举同学,男孩子的家人拿着医院的验伤报告不停给学校施压,更是扬言要把这事儿捅到媒体网络和教育局去。

最终以岑家赔了一笔钱,岑然记了大过,才把这事儿给了了。

你把人当成哥们处了三年,人把你当个傻逼吃你的喝你的临了中考前还给你整了那么一出。

处在叛逆中二期的少年怀疑反思了一下人生,想到了那么一句“优秀也是一种原罪”

,也不知道是被自认为“朋友”

的同桌伤了幼小的心灵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接地气一点,自此开启了他的戏精学渣之路。

乐于同学听完之后,用一种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

岑然有点虚,“曾经年少不懂事。”

“岑然,”

小姑娘舔了口冰激凌,“为了那种人,没必要嘛。”

少年疯狂点头。

小姑娘自从说决定“试试”

之后,岑然觉得她最近跟自己说话都有点牛逼了起来。

“后来还见过吗?”

“他家里人给他换了班级,我那段时间也没怎么去学校,没再见过了。”

岑然觉得那个“要好”

的小玩伴长什么样自己都快忘了。

“这种病,多打两顿就好了,”

乐于总结道,“下回见了,我帮你摁腿。”

“……”

眼前浮现第一回见她时,小姑娘怒砸榴莲的场景,岑然觉得这位体内潜伏的暴力因子不比自己来得少。

还有点期待这么个男女混合双打是怎么回事。

“擦擦,”

岑然见她吃完,抽了张湿纸巾给人递了过去,又指指嘴角,“沾了。”

“不是那儿。”

想起这么个似曾相识的对话,少年也起了点玩心。

倾身抬手,修长的手指顺着耳侧搭上脖颈,没到了发丝里,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姑娘的嘴角:“这儿沾了。”

“……”

小姑娘眨巴了两下眼睛,“哦。”

“嗳乐乐,”

少年一本正经道,“你怎么吃的?脸上到处都是。”

言罢,双手齐上,这儿擦擦,那儿戳戳,仿佛捧着的不是人脸,而是一个捏捏乐。

乐于眯眼含糊道:“陈然里够了嗷。”

大概是脸颊的手感太好,又大概是小姑娘刚刚吃的冰激凌那股奶油甜香太诱人。

年轻人玩着玩着就觉得有些不对了,捧着“捏捏乐”

没撒手,嗓音带着点不自然的暗哑:“好吃吗?”

“好吃的。”

小姑娘不疑有他地接了一句。

“我也想尝尝。”

少年凑近了些,轻声道。

眼睫轻眨。

乐于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咽了咽口水:“我吃光了。”

“是么?”

鼻息又近了些,“我看嘴角这里还沾了点……”

手边地板上的手机及时发出“嗞啦嗞啦”

的震动声。

小姑娘回神,轻推了他一把:“电话。”

“……”

岑然抬头,闭眼,长出了一口气。

总觉得这些人都不想让他好过。

“乐乐!

是不是又被送外卖的骗走啦?快回来!”

“……”

乐于眯了眯眼,把手机听筒从耳边拉开了一些,“现在就回。”

“走吧,”

岑然起身拉了她一把,一脸的生无可恋,“送你回去。”

小姑娘低头,抿了抿嘴角。

骄阳如火的六月,高三的学长学姐们经历了7、8、9三天的高考洗礼,他们这届高二的学生也逐渐紧张了起来。

曾经天天坐得满满当当的高三教室里,这会儿空空荡荡的,让人没来由的心里也跟着空了空。

这马上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年了啊。

月中乐于跟着乐暮春回A市过了端午,岑然怕她回了家又想东想西,时不时地就给人发个消息逗个乐子。

外婆看着小外孙女捧着手机一脸沉浸其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笑容,对着女婿不停挑眉毛。

开学前一天叫她带了不少自己裹的咸蛋黄肉粽,让她带给“同学”

吃。

小姑娘也没偏心,除了给自己留了点,舍友和同桌都没亏待。

乐得岑然直说让她带着自己去找外婆玩儿。

期末考试的时候,岑然终于如愿和她的小同桌分在了一个考场。

同学们看着大佬从前门晃了进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先给人同桌放下了早饭。

手指点着桌面先跟人家聊了会儿“学习”

然后才慢慢悠悠地走到第二个座位,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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