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欢快的气氛转瞬即逝,我在想,我还要说些什么?

我看了一眼那个带着铁栅栏的窗户,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可是在南方的这个大城市,竟然一点也不冷。

不,应该说是我早就习惯寒冷了吗?

八年前我还住在北方的那个小城…不,应该说那个小镇子里,现在那里应该也跟往常一样,下着鹅毛大雪了吧,那儿可比这里冷得多了。

每年冬末下完雪之后,镇子里的人们就会聚在广场,一起点上个八十八,亦或九十九响的烟花,以驱散寒冷以及今年积攒的霉运,孩子们会丢起雪球,在广场上跑来跑去。

可是,我是为了什么离开那里的呢?更好的生活,更高的收入吗?

我有点记不清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走什么风格呢?我是说如果辞职,说不定兴许会呢。

不再多想那些过去的事,我于是挤出笑容,把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爵士乐?英伦摇滚?你都可以试试,只是拜托你不要再唱民谣了,我三次听你的民谣,都是不堪入耳。

」他也笑了。

于是我们一起笑了起来,这时候,我忽然有了一种幻觉:

林时生不是我的犯人,而是一个认识多年的老友。

『咚咚咚』

叩门声突然响起,我抬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林时生看了我一眼,我看着他,我们安静了下来。

「我会好好思考的」

过了不知多久,鬼使神差地,我说了这句话。

「差不多了,倪警官,我该走了」他点点头。

「你很急吗?」我问。

「该说的话我都说完了,对于我来说,急不急又有什么所谓呢?我不过是一个囚犯,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回答道。

对啊,他还要在监狱待上许久呢…我突然想,不,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他指的监狱,并不是我四周有着冷冰冰白墙的这个,那这个『漫长』,也不仅仅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了。

「你可以告诉我下期的彩票号码吗?」我突然问。

「我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我告诉你造成时间变动,但我也许记得。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

「你让我想想。

其实我还有许许多多想问的事情,关于未来,关于我,关于他,可是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我真的想中彩票吗?

也许,但不是此刻。

「我开玩笑的」我说。

「这是我第几次问你彩票号码?」

「第一次。

于是,密室又安静了下来。

「那我按了?」我指了指呼叫器,我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询问一个犯人的意见。

「按吧,耽误你那么久,真是很不好意思」他说。

我本来想说「很高兴认识你」,可是又觉得跟犯人说这句话,有点奇怪。

于是我按了呼叫器,意思是我的工作已经完成,几个同事走了进来,将林时生带走。

我的朋友——也是同为负责心理方面的狱警老李也进来了,他看着我目送林时生,似乎发现我的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默契,我和林时生没有再说一句话。

「喂,老倪,你怎么了,有点不对劲。

」老李看着我。

「你不觉得林时生很特别吗?」我问他。

「什么…谁?你指刚刚那个嫌疑人?」老李愣了一下。

「特别?有吗?他有精神病诶,你没好好看档案吗?那么严重的妄想症,可能,因为童年遭遇了太多校园暴力,还有家庭暴力?」老李叹了口气。

「嗯。

」我应了句,又看了一眼右侧的桌角。

「他也是个可怜人啊,我们抓到他的时候,他竟然在笑」老李说,「说到这个,是因为失恋吗…我听老陈说,你最近的心理评估…」

「我知道。

」我打断了老李的话,笑了一下,「我知道,我都知道,可这与他的特别无关。

「那种女人,你不必…」

是的,林时生是个精神病人,至少档案上这么写着。

我抄他的资料到一半时,我就知道了。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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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概一个多月后吧,我交接完毕,辞去了狱警的工作。

上司问我为什么,是待遇问题吗?

我说不是,是『时间』。

他没明白,以为我说的是休假时间太少,他说他可以给我多调点假期。

但我还是婉拒了,我说:「我想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你喜欢的事情?」他很疑惑。

「也许是…当科幻作家?做音乐人?」我自己也很疑惑,或者说迷茫,其实我也没有确定,但我想试试,尝试不一样的人生。

他点点头:「很多人想要坐你的位置,你知道。

「没关系,谢谢领导提携。

看我去意已决,我的上司没有再强求我留下。

再后来,我成为了一名科幻作家,也偶尔在街头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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