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长相帅气的男人显然不再状况内,还是处于呆滞状态,目光聚焦在梳子上。
血腥、残忍?
的确。
一百个啊……
我哪有时间…
最近熬夜,身体也不太好……
秩序会强化我的身体吗?
唉。
两个秩序侧的仪式者,就这么互相欺骗着彼此,争先恐后的为自己披上了混沌的外衣。
主仆二人简单的修整后,就听见楼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东条葵竖起耳朵——
虽然对方踏上阶梯的步子已经很小心了,可等级的差距,依然瞒不过「原点」级的女孩。
至少有两个人……
她比了个‘嘘’,带着野口忠静静等在楼梯口,两把枪,对准拐角。
啪嗒,啪嗒。
在即将转过拐角时……
脚步声消失了。
嗯?
东条葵眯起眼睛……
有和自己同等级的仪式者,或者,更强的?
他发现了自己或野口忠。
咔哒。
子弹上膛。
两边对峙的人马一时无言,谁也没有率先发动进攻。
静静的等待着。
实际上,楼梯拐角的白炬一行人才是最着急的。
在【秘仪】怪异的举动下,他深知这次的仪式并不简单,所以,男人绝不允许对峙继续进行下去。
“对面是谁?”
开口后,白炬展开神秘,时刻准备着化身与突进。
东条葵眨眨眼——
这个声音?
“白炬先生?”
“……”
“我是东条葵。
您忘记了,半年前,我们见过一面。”
男人侧过身,眼睛在墙边一闪而过——是那个女孩。
“这是我的手下野口忠。”
迎着白炬上来的目光,东条葵率先放下了枪。
“玲子小姐也在?”
宇佐美玲子诧异的点头。
东条葵来这里做什么?
很快,白炬就替她问出这个问题。
“这里啊……”
东条葵转动眼珠:“我来找野口。”
野口?
白炬肃然的板着脸,朝野口忠打了招呼。
他能看出来,这个面容清秀,微笑温和的男人和他一样。
都浑身散发着血腥与危险——猎手通常可以很敏锐的察觉到同类的气息。
“情况怎么样了?”
东条葵没提及仪式物的事,用枪口随意指指焦黑的地面:“二层只有一个怪物,看来,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三层。”
“东条小姐没有必要继续往上了。”
相比纯粹军人的白炬,宇佐美玲子更清楚东条葵的分量。
在自己这方有「审判」级的仪式者时,东条葵并不用继续往更危险的三层去。
那可是东条啊。
一旦她出现任何问题,都是很麻烦的事。
东条葵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阵剧烈的震动与轰鸣,从众人头顶传来!
哐——嘭——
一个人影狼狈的从天花板内‘渗透’出来,摔在五个人面前。
他带着一副般若的面具,萎靡不振的趴在地上…
Chapter46最终层
三层,反常的安静。
扰人心烦的迷雾也丝毫没有在这里散开的意思。
就如同正常学校的楼层一样,只是更安静,更空旷。
这是,最后一层了。
森月纱摇晃了几下左手上的手链——紫色的流苏在风中清脆撞击着彼此。
【维山帝之梦】
【滤网:入场后,佩戴者的面容与姿态将被维山帝遮掩。
一切能量等级低于维山帝的存在,无法堪破力场。
】
森月纱的小脸开始扭曲。
她整个人以某种奇特的弧形绕成一个黑洞般的漩涡,时刻牵引着周围的光线。
少女的身体像是被拉长后缩小,像一张幻影样的卷进了漩涡的中心。
紧接着,是成片的玻璃碎裂声。
然后,又被重新聚合。
森月纱摸了摸脸。
倘若有第二个人在场,他会恐惧的发现,面前的人形生物,仿佛被遮蔽在一层不断蠕动的灰白色玻璃内。
一切都是朦胧且模糊的。
“好了,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在搞事情…”
越往深处,光线便越来越黯淡。
脚下光洁整齐的砖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紫色的菌毯,踩上去,黏糊糊的丝状物还会贴在鞋底,抬脚时,拉出长长的黏液。
我的新鞋!
森月纱瘪瘪嘴。
不过……
诶?
好像是学姐的鞋?
啪叽啪叽啪叽。
啪叽啪叽…
难得有这种霍霍别人的机会。
——随着女孩继续前进,周围的墙壁也不再保持原本姿态。
大面积的菌毯包裹着森月纱视线可及的地方,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深黄色虫卵在头顶摇摇欲坠。
少女彷如处于某种肌理红嫩且潮湿黏腻的巢穴中,她甚至能听见头顶虫卵内,幼虫扑通扑通的心跳。
恍惚间,渐渐复杂的、密密麻麻的巨大孔洞与肺状呼吸器官也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
行走在这里,让人有种逐渐步入深渊的错觉。
窸窸窣窣。
森月纱掏出手机,手电筒点亮了黑暗。
一群黑的发亮的甲虫,刺耳鸣叫着,趴在肺状器官的孔洞里窥探女孩。
当灯光照来时,整群又突然疯一样的伸出无数只细密的虫腿,蜂拥般的钻进了上方的孔眼里。
森月纱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用灯光驱散虫群。
逐渐,地表越来越开阔了。
这是一片无比大的菌毯。
大概是演奏厅或排练室之类的地方,总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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