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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俊惋惜地说,之前我确实怀了孕,但被李子柔从台阶上推下去之后,孩子没了。

这些记忆我都丢失了,潜意识里却依然留恋着孩子,就开始幻想自己怀孕。

花不虚把这个情况给倪俊汇报后,他不忍戳破,让花不虚暂时稳住我。

然后,他「亲自上阵」,想办法让我快点有孕,把假的变成真的。

「说来朕每天晚上很累的。

」他跟我叫苦。

我撇嘴,「哀家看皇上明明很享受啊。

「还敢跟朕称哀家。

」他在我脑门上猛敲一记。

我迅速回敬了他一记,「哀家还敢打你呢!

他哈哈笑起来,笑着笑着,忽然问我:「小窗,你想起什么没有?」

我摇头,真的想不起来了,如果用力想,就会头痛。

「想不起来就算了。

」他抱住我,「咱们丢失了过去,但还有未来。

未来,朕会把幸福和快乐都补偿给你。

十五、

很快到了夏天,昼长夜短,鸟语花香。

我和倪俊的小日子,平安顺遂有滋有味,还时常互殴一下,增进感情。

当倪俊「回归」倪俊之后,他又变回了我记忆中那个温柔深情的夫君。

我们之前有过不愉快,但这些不愉快都过去了。

一切都是柔嫔李子柔的错。

最早是李子柔横插一脚,差点破坏了我和倪俊的姻缘。

后来是李子柔出于嫉妒把我推下台阶,害我小产和失忆。

「都过去了,小窗。

」倪俊安慰我,「李子柔会在冷宫里度过余生。

我唯一就是有点想我爹娘。

他们在外面玩得太高兴,不舍得回来。

倪俊数次派人去寻他们,都只带回我爹字迹潦草的书信。

信里无非是「要开心哟」「照顾好自己」「多加餐饭」之类的大话空话。

「啧,你这爹娘真不行。

」倪俊摇头。

我问:「那我弟弟夏至呢?我能不能见见他?」

夏至是我爹小妾生的,跟我关系也不亲,我难得想起他。

倪俊犹豫了一下,「朕把夏至派出去督军了,锻炼锻炼,将来好接你父亲的班。

我疑惑,倪俊咋想的,夏至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倪俊还期待他当宰相么?

「别老惦记着你那些无情无义的娘家人,多惦记惦记朕不好么……」他语气酸酸,「朕跟你,还有咱们的孩儿,才是一家人。

他头埋在我怀里,抚摸我的肚子,仿佛里面真有个孩儿似的。

我笑着推他胸口,「走开啦,好热。

他忽然猛咳起来。

我感觉他面色不太对,「皇上,你没事吧?」

「没事。

朕最近就是有点乏力,咳嗽。

许是中暑了。

我叫来花不虚给倪俊看脉,花不虚也说是中暑,开了几味去暑药。

这是个酷热而平静的夏天,前朝后宫一派和谐,风雨阴翳都已散去,阳光之下,没有谎言和假象。

唯一令人担忧的,是皇帝龙体有恙。

自那次中暑之后,倪俊一直在吃药调养。

随着三伏过去,暑气渐退,他的病没好转,反倒越来越重,入秋时,竟至卧床不起。

我衣不解带照顾他,为他寻遍名医,他却日渐一日衰弱下去。

他治好了我,我却治不好他。

「没事,小窗,不哭。

」他抹去我的泪,「朕底子好,你打朕打得那么狠,朕不都扛过来了。

「那我再多打你几下,能把你打好么?」我哽咽。

「来吧,使劲打。

」他把脸凑过来。

我扬起手,想狠狠打这个家伙。

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十六、

半年后,十二月二十八这一夜,大雪。

我熬好药端到倪俊寝宫,很远就听见他的咳嗽声。

他斜靠在龙床上,见我来了,清俊苍白的脸绽出一缕笑容,「小窗。

我坐在床边,把药一勺一勺给他喂下去。

喝完药,我俩相对默默良久。

「小窗,若朕……」他声轻如噫语,「你该怎么办?」

「你若怎样?」

「若朕,撑不过去……」

我低下头,哀然抽泣。

渐渐地,抽泣变成了痛哭,痛哭又变成了冷笑。

「哈哈哈。

」我越笑越大声,八颗门牙都露出来了。

倪俊由痛惜变错愕。

「小窗,你没事吧,莫不是旧病复发,又疯了?」

「皇上,我这次没有疯。

」我笑望着他,「清醒得很,这辈子从未有这样清醒过。

迎着他狐疑的目光,我万分笃定道:

「若你撑不过去,驾崩了,我怎么办?很简单,我会成为太后,真正的太后。

「……是你给朕下毒?」

我把手里的药碗晃了晃,「这是最后一碗,送皇上上路。

「为什么?」

「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的爹娘早死了,我家十八口人全死了,被你枭首示众!

你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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