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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拌嘴,没多久就走到了樊爷爷家的小区。
“到了,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樊澄笑道。
谢韵之很是好奇地张望四周,这宁静的老式住宅区,很有年代感,不禁让她想起了自家曾经住的老房子。
“这边。”
樊澄领着她进了楼栋,敲响了爷爷家的门,“爷爷,我们来看您了!”
她听到屋内老人的回应:
“诶,等等啊,马上来,马上来!”
老人脚步声传来,随即房门打开,谢韵之便见到了樊锦西老人。
老爷子一头剪得很短的银发,瘦瘦高高,手脚很利索,一双明亮的眼睛,清澈透亮,像是年轻人般的眼睛,浓眉高鼻,隐约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模样。
他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个九十岁的老人,好像只有七十来岁。
“樊爷爷好!”
谢韵之率先打招呼,很礼貌地向老人微微鞠了一躬。
“爷爷,这就是谢韵之,我带她来见您了。”
樊澄介绍道。
“啊,好好好好……”
老人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字,忙着拿拖鞋招呼谢韵之,道:“丫头,快进来,快进来。”
谢韵之忙道:“您别忙,我自己来。”
樊澄迅速跨前一步,打开鞋柜,给谢韵之和自己拿了拖鞋。
二人换鞋进屋的整个过程中,老人一直站在一旁打量谢韵之,嘴里感叹:
“哎呀,真是个漂亮的孩子,真有点你奶奶当年的模样。”
“爷爷您胡说什么呢?”
樊澄哭笑不得。
谢韵之不由红了脸,这夸赞还真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老人:“樊爷爷,一点伴手礼,您笑纳。”
“哎呀,人来了就行了,怎么还破费呀。”
“一点心意,请您一定要收下。”
谢韵之坚持道。
“好,好。”
老人倒是没有再推拒,接过礼物,对谢韵之和蔼地笑。
“来来来,囡囡啊,来这边坐。”
老人拉着谢韵之往客厅走去,“你们一路来渴了吧,想喝点啥?喝茶吗?”
“爷爷,我来吧,您别忙。”
樊澄跟在后面,顺便吐槽了自家爷爷一句:囡囡都叫上了……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而且谢韵之早就过了被叫“囡囡”
的年纪了。
谢韵之在老人身边坐下,环视四周,目光被客厅古色古香的布置给完全吸引了,尤其是那连排的笛箫和乐器,彻底震惊到她。
老人笑着道:“我们家澄澄给你添麻烦了吧。”
谢韵之听“澄澄”
这个小名,不由一阵想笑,回答道:“没有的事,樊老师很优秀。”
“唉,你不用替她说话,她写个书也就罢了,还非要写什么剧本让你来演,这不是给你添麻烦嘛。”
“爷爷,我写剧本怎么就成了给人添麻烦了,那全天下的编剧都不要写剧本了。”
樊澄抗议道,顺便就坐在茶几边开始准备烧水泡茶。
谢韵之看她一眼,抿唇偷笑。
“你这臭丫头,你说说看,你写剧本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几时想当编剧了?”
老人斥道。
“爷爷,我好歹研究生是学的剧作,自然要学以致用嘛。”
樊澄道。
“哼,就你能说。
学的什么剧作,我看你就是学的贫嘴。”
老人气鼓鼓,却也不好彻底拆穿樊澄,还是给她留了面子。
这句话逗得谢韵之彻底憋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樊澄再度哭笑不得,但见谢韵之笑的开心,她也算达到目的了。
谢韵之偷看了一眼樊澄,恰好和樊澄的视线对上。
樊澄冲她飞快地眨了下左眼,谢韵之咬了咬唇,回瞪了她一眼。
老人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缓缓蹙起眉头。
第三十三章
樊澄在客厅坐了会儿,陪着爷爷和谢韵之聊了聊,烹茶完毕后,便起身去了厨房中做饭。
谢韵之则被爷爷领着,在客厅听爷爷讲他收集的古董和乐器。
老人家一谈起自己的爱好和收藏,便停不下来,谢韵之也饶有兴致地听着。
秋季,正是大闸蟹肥美的时节,五只蟹上锅蒸着,绍兴黄酒温上一壶。
油焖笋,生煸草头,水晶虾仁,全是本帮特色菜。
樊澄做起来很熟稔,动作老练利索。
她早就与爷爷约好了,让爷爷只负责买菜,当天她来了之后下厨做。
她的手艺是跟着爷爷学的,从小对下厨这件事挺感兴趣。
后来一个人独自在外面生活,也少不了要下厨做饭。
他爷爷本是浙江人,但在上海生活了这么久,生活习惯也都随了本地人,口味也变成了上海口味。
樊澄自小,也是吃着浓油赤酱的老上海口味长大的。
谢韵之一边听老人讲古董乐器,一边留了三分注意力在厨房。
厨房和客厅距离不远,她一探头就能看到厨房里的状况。
食物的香气勾得她有些心不在焉,老人的话也有些听不进去了。
她悄然望向厨房,从她现在站的角度,恰好能看到樊澄高挑挺拔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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