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凶有机可乘,栽赃陷害了他。

「检方证据不充分,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我恳请法院判处我的当事人无罪。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戴小雷强奸、故意杀人一案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据说,审判委员会讨论的时候,认为被告人无罪的只多出一票。

那段时间戴小雷过得还不错,他跟狱友吹牛逼:「我律师很有背景的,死刑都给我还了清白。

」狱友信以为真,没人再敢欺负他。

戴小雷被释放当天,我陪同他母亲一起去了看守所。

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光头,胡子拉渣,弓着背,目光呆滞。

他母亲哭着迎了过去,摸着他的脸,「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戴小雷跪下去,说自己以后会好好做人,再也不去外面乱来了。

我们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去的路上,我告诉他,可以帮他申请大概一万多块钱的国家赔偿。

没想到,他用一种央求的口吻对我说:「不要再让我和他们打交道了好不好?钱我也不要了,我一定会好好改造自己,再也不小偷小摸了。

「既然你放弃赔偿,我肯定尊重你的决定。

」说实话,我和他一样,现在的结果是我之前不敢奢望的。

随后大家都没再说话,出租车的氛围陷入沉默。

期间司机看了好几眼后视镜,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是认出了曾经上过电视的戴小雷。

过了大概五分钟,戴小雷怯生生地说,「您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我看着他,示意他说出来。

「可不可以让他们来我们小区,用高音喇叭道个歉?」

「抓我的时候,声势那么大,放我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就在一个小房间里,几个民警跟我说了一句,对不住了。

我表示理解他的心情,但实际操作有困难。

我安慰他道:「你又不是公众人物,也不要考公务员,出来以后争口气就好了。

话一出口,车厢内又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戴小雷仰视着我:「可我这种人也需要一个道歉啊。

这时戴小雷母亲说自己有办法:「我把他的无罪判决书复印了,去发传单,一个个地解说。

我有的是时间,可以一个个的讲。

我很想告诉她,别人不一定有时间听,那些看热闹的人如果没有热闹看了,也不会再去关注真相如何。

后来,各大中小学的宣发墙上,戴小雷的照片依旧没被撤下,最后都被戴小雷母亲给撕了。

她还找到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要求电视台出一则澄清声明。

电视台主管没批准,理由是:「没有多大意义。

最后,她真的上街发传单了,发一张就解释一次,「我儿子真的没有杀人。

但很少人会接她复印好的判决书,甚至有人丝毫不留情面:「一个小偷,迟早会杀人放火的。

她给我打来最后一个电话:「你能不能帮我告这些人侵犯名誉?」

我问她:「那么多人,你想怎么告?」她不再作声,一直到我挂断电话。

2014年2月6号,我给陈伯伯打电话拜年的时候,他告诉我,公安局的那个副局长没有回家过年。

又过了四个月,我得到消息,公安局原副局长因徇私枉法罪、故意杀人罪、被移送至检察机关。

他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杀人过程。

受害人下班后发现家中失窃,给他打来电话,说情况紧急,只能当面说。

他赶到之后才知道,受害人悄悄录下他们的性爱视频,且有可能被泄露了出去。

听完后他失去理智,质问受害人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

受害人说自己只是想留一条后路,没有想要害他。

他听到这句话,一把掐住受害者的脖子,当时他快要被提拔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谁也搞不定。

当他发现受害者不再动弹时,已经晚了。

最后他用戴小雷用过的卫生纸,掩饰自己的罪行。

我把这个消息用电话告知了死者的哥哥和戴小雷。

电话那头,戴小雷一直在说自己很害怕,就不该去那户人家偷东西。

最后他明显停顿了一下,像是保证一样对我说:「我是真的后悔了。

我们律师经常对当事人说,自己做过的事要绝对坦白,这样我们才能帮他们争取减刑。

没有做过的事,那就和律师一起申诉,虽然有困难,但总会有转机。

随着案件的推进,证据会逐渐浮出水面,最终固定下来。

如果各种证据都显示是冤案,那么要看是属于刑讯逼供还是栽赃陷害,再考虑用不同的策略。

这个案子就算不是我,犯人也会沉冤得雪,因为当时当地,已经有其他人举报了那个官员。

而且,法制在进步,上级人民法院对各项证据的审查越来越严格,这种存疑的案件,基本上不会判死刑。

至于我作为律师的作用,大概是第一时间判断出当事人没有说谎,并选择相信他。

在法律界,律师会见当事人是最难的一个问题,会见及时,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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