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手掌,又划过手腕,然后就出现了一条一模一样的红线。
容亭:「……」
我:「???」
我这条命一分为二,一半祭鬼王,一半换容亭,鬼王死了,那一半自然回到我身上。
可被拎着脖子去见容亭之前,我那老师父分明说得清楚,他会盖住这线绝不会露出端倪。
这种吐口口水在我手腕上蹭一蹭装作施法的屁事果然只有我师父才干得出来。
容亭抬起手与我的手相对,两条红线在皮肉下扭曲,仿佛要冲破皮肉蹦跶出来。
我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奋力抽手,可风云扭曲,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雷电就这么把天撕开破空而来。
容亭反应更快,一掌推开我,自己也向反方向飞去,雷混着电击在地上,原先站立的地方被劈出一个大坑,土壤焦黑还冒着烟。
容亭的衣服被烧焦了一块,我一连后撤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要命。
又是一道雷劈下,直直朝着我面门而来,我躲闪不及气的半死。
娘的,就算你是天雷,也不能次次就指着我来劈吧。
于是我闭上眼打算等死。
雷声轰鸣,却没落到我身上。
我眯着眼看见前面站了一个不太灵活的身影,正双手结印替我挡雷。
「大师兄,你快闪开,这是天雷,你挡不住的!
」
我急的大吼。
「别吵,一切有师兄在。
」
大师兄的脚在地上踩出两个深坑,容亭持剑跃至空中,活生生斩断了第二道天雷,火光混着电光腾空爆裂,我们三个人一起被弹飞出去,我被炸得眼前一片白茫茫撞到了山石上。
大师兄被炸得撞到了我身上。
一开始我没晕,后来我被大师兄砸晕了。
晕之前我想着,上一次是一道雷,这一次是两道雷,再有下次,说不定就是三道了。
平时我是不做梦的,但这次我做了一场长到我怀疑自己已经开始回光返照的梦。
从梦里惊醒过来的时候师父站在床边看着我。
我揪着师父的袖子问是不是嫌我话多要做掉我,否则怎么这么骗我。
就因为师父的一句话,我放心大胆的让容亭看我的手,然后红线纠缠,我就被雷劈了。
师父说他故意的,把我送来棣棠山也是故意的,因为怕雷劈坏流云峰。
我无语凝噎。
师父说容亭也晕了,可我分明记得我晕之前他还是醒着的。
我问容亭怎么样了,师父说只是挡了三道天雷,力竭晕厥。
我脑子有些发懵,不是两道吗?
我被撞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死活爬不起床,于是师父把容亭搬来了放在我旁边,两个人头并头肩并肩的躺着,顺带把我和容亭的手绑在一起,蔓延至手腕的红线又开始发光,我急眼了,问师父要干什么。
师父替我掖好被子,
我用另一只手揪住师父的胳膊,让他别走。
师父拍了拍我的头,坐在床边,就像要和我拉家常一样。
师父说他这一生有一大幸事,一大憾事。
幸的是弟子友爱满门和睦,憾的是当初未能留下我,眼睁睁看着我去了火狱。
师父在我额头点了一下,我僵着身体动也动不了。
我说不要。
师父说我是傻蛋。
我说我还没有你给端茶送水。
师父说他老当益壮。
我哭着嚎着让他别走。
我哭着嚎着看着他转身出门。
一如当年我定住大师兄,让他看着我赴死。
七.
我是云沂,流云峰的云沂。
我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凑热闹。
所以那天听说好几个门派围歼妖精窝,我吃完三碗饭就溜下山去凑热闹。
妖精窝被烧的烈烈火起,人都散了,热闹没凑上,反而从火堆里捡到一个奶娃娃,准确的说,是一只成了人形的赤羽鹤精。
我看他哭的可怜,就编了个竹篮子,把他放进去,流云峰上好久没有过这么小的娃娃了,就带回去养着吧。
我那些师兄弟们以为这是我生的,差点打断我的腿。
我说这是我捡的。
师父探了探他的脉络,给了我一拳头,说这是赤羽鹤,长大了就是凶兽。
我笑嘻嘻的说,我小时候师父也说我凶,现在还不是好好的,而且一只小兽,能坏到哪儿去,说赤羽鹤是凶兽的,都是早八百年的记载了。
所有人都拗不过我,叮嘱我不能让他显了真身,我应承下来,扭脸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云亭。
鹤唳云亭。
这孩子就是我的徒弟,得随我。
我没养过孩子,更何况赤羽鹤本来就长得慢。
我闭关前他是七八岁的样子,我闭关三十年出来了,他还是七八岁的样子。
气得我转身就要继续闭关。
然后他拉住我的袖子,和我说我闭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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