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硬碰硬。
说真的,我觉得大师兄又胖了一圈,应该是被打肿了。
师父拎着我从天而降,姿势不雅,白瞎了我一套新衣服。
许久不曾以人身见这么多人,我属实有些不好意思。
容亭直勾勾的盯着我,连手中的剑落地了都不知道。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叫他亭儿,还是容左使,亦或是,玹机上仙。
上一次见面我套了件红袍子带了个龇牙咧嘴的鬼面具,带领着火狱万千鬼众包围了修仙正道,容亭也在其内。
然后我的万千鬼众被反杀了。
这次我穿着四师姐给我做的新衣服,还挺人模人样的。
「诛……云沂?」
我还在想开场白,就听见了容亭叫我的名字,我一愣。
你能不能把诛仙君三个字说完,这样说一个字就很像在骂我。
想不好摆出什么表情,我只能把五官表情保持的平静稳重。
「玹机上仙,好久不见。
」
「你没死?」
「死了,又活了。
」
容亭的表情变得五彩缤纷,我猜是因为他放弃了声名杀上流云峰,我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缘故。
「把他交给我。
」
容亭提着剑指向我师父。
这不需要问一问我的意见吗?
然后师父把我推给了他。
「三日后,缺一根头发,我定倾一派之力血洗棣棠山。
」
三日三日又三日。
我真的不想飞了,流云峰离棣棠山太远,我要飞吐了。
这两个人没有要听我意见的打算,只有我的大师兄,放心不下我,在容亭拉着我就要御剑飞走的时候,大师兄站上了剑尾。
师父默认了。
容亭原地停了许久,也默认了。
我这把剑本来是可以很轻盈,但是现在显得颇为厚重。
我身体虚弱,在剑上摇摇晃晃,容亭看了一眼,伸出手指夹住了我的手腕。
我的亭儿在关心我,只是没有完全关心。
但我还是有点怕他,毕竟变成了人的亭儿偶尔凶悍的时候还是很可怕的,于是我瞅了一眼身后的大师兄。
大师兄拍开容亭的手,扶住我的肩,让我靠在他身上。
可靠。
不怕被笑话,这一瞬间我甚至感受到了一种慈父般的温暖。
大师兄是明白为什么我看见容亭有些心虚的,因为那日棣棠山血战容亭掏我元丹的时候,大师兄就在不远处,我看见他认出了我,我看见他想冲过来,甚至还看见他张嘴想叫我的名字。
所以我抬起手给他下了个定身术,还封了他的嘴。
火狱的诛仙君和流云峰的逆徒云沂绝不能是一个人。
我不想让流云峰因我再卷入纷争。
六.
我不知道大师兄看见我惨死当场是什么心情,反正现在他是一点也不想我接触容亭,所以抵达棣棠山时强硬的走在我和容亭中间。
非常可靠。
再进棣棠山居,这房里好像没那么冷了,估计是那大的离谱的冰棺被扔出去了。
我还以为容亭当了上仙会自立门派,没想到逛了两圈发现整个棣棠山加上他养的那只吱吱鸟也就十来个活物,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忙碌碌。
他头一次去流云峰就带了两个随从,兴许是只有两个有空吧。
山上的人不认识我是谁,大师兄哼了一声,同我说他们没见识。
我笑嘻嘻的说同小辈计较这些干什么。
我记着当初在棣棠山建聆风阁的时候就是看上了这里景色独好,登高远眺时满天飞云都在脚下,为了再看一眼这样的景色,我挑了棵大树开始爬。
等到容亭换好衣服出来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树杈子上叉腰看风景。
没办法,做鬼的时候习惯飘在树上了。
大师兄哼哼唧唧的对容亭翻了个白眼然后在我的示意下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其他地方。
其实我的眼神是想告诉大师兄能不能接我下树,当着容亭的面爬上爬下真的很没面子。
但是我那老父亲般的师兄会错意了。
树上风大,我挺慌的。
容亭换了身湖水色的衣服,长身玉立,广袖上还绣着振翅欲飞的鹤。
他站在树影里朝我伸出了手,我恍恍惚惚的好像看见了亭儿小时候爬树下不来,我站在廊下朝他伸手,让他只管跳,有师父在,保管他丝毫都伤不着。
骗人是会遭报应的吧,我没护好他,所以活该遭了报应。
世事交替,眼前迷蒙。
我脚下一滑,直直的从树上摔了下去。
当容亭飞过来揽住我的那一刻,我下定了以后每天来树上摔一次的决心,毕竟容亭的肩膀和大师兄的一样,都很可靠。
我被放在地上,我说多谢玹机上仙,容亭收回了手。
我以为容亭又要两个字两个字的说话,可他问我为什么站在树上。
长达八个字,可歌可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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