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尔便提议,“那我去运雪过来。”
一闪身,那小家伙消失在了红雾中。
龙溟见两个女孩儿面容怡乐,便和颐问道:“玲珑,你喜欢堆雪人?”
“是哇。
北塞偏地干燥而少雪,遇雪难得。”
龙溟顺着眼前雪,思绪四散,竟又想起了捡到雪儿的那夜大雪,记忆凝聚为一点:雪祸。
想着想着,身体不禁如电闪一般,哆嗦不已。
记得大巫师曾言,雪儿是灾祸。
可目前为止,雪儿的表现纯洁无暇,如何可以为祸?那些怪异的言论无法直接构成灾难,这并不能印证预言。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雪儿?”
雪儿反应迟钝,听到熟悉的声音未立刻因应,稍许,才回答:“龙溟叔叔好。”
“雪儿,你最近还好吧?”
“挺好的。”
雪儿的心思全系于雪人身上,无心多说话,那样子跟三四岁的孩子无大差别,亦不似作伪。
幽玲珑心思透彻,便接着问:“雪儿,你最近有想你的龙溟叔叔吗?”
雪儿对着同在玩雪的人儿,这才稍稍停下了手中活儿,“想。”
“你说说怎么想了?”
“冰儿姐姐天天说,京城的龙溟叔叔那里有好吃的、好玩的,比边疆有趣多了。
所以,我和冰儿姐姐都想来龙溟叔叔家里。”
那小孩儿哼哧哼哧,呼着断断续续的浊气,失了过往的灵气,仿佛一夕间,那个深刻的灵魂不复存在,孩子还是孩子,又不是熟悉的那个孩子。
龙溟又问,“雪儿,你记得我们初见时候的样子吗?”
“上次来龙府,龙溟叔叔带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玩了好多有趣的地方,父亲、母亲让我和冰儿姐姐要好好感谢叔叔。”
“你记得出生时的事情吗?”
“不记得了。”
雪儿失了耐性,正好舒尔和冰儿运来了一大块雪球,三人又迅速进入分工合作的游戏模式中,该补的补,该捏的捏,默契晃动起来,忘了周身一切。
龙溟摇了摇头,否定自己:雪儿变正常了,我怎么还追究过往不放呢?一言过后,顾自摇头晃脑地笑了。
空气中的红雾渐渐又稀薄开来,人的视野便放得更远,只是龙魂雪山,模糊了容貌。
幽灵时时都在,又时不时地被淡忘了。
传言终究止步于传言,龙魂雪山的秘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龙域的百姓造成灾难性的不可挽回的后果,大家以为,只要闭口不提,便没有灾祸发生。
应冰雪双客之请,龙溟答应,雾散去后带着大家去街市游玩。
不过,在家赋闲久了,五感闭塞,趁此机会,一并去大街上听一听近期消息动态。
幽浸侵连日来野得很,难得一见,见了亦是匆匆一瞥。
幽玲珑去屋中找他,空无一人。
“莫非两人有戏?”
为姐心中偷乐,寻思着,找个时间打探一下阿弟的情感近况。
申时,红雾消失殆尽。
只有门前孤零零的红雪堆,表示曾下过这么一场荒唐可笑的雪,那雪人早已化得不成人形,七歪八扭,跟个歪瓜裂枣无敌丑女一般,极度可笑。
一辆马车从雪堆边腾驾而出,一溜烟儿跑了老远。
车厢中,挤了满满的人,唱着欢快的歌儿。
至闹市边上,马车便停了下来,从里面漫自走出一个个人,并立车旁,听候指挥。
雪儿、冰儿听舒尔,舒尔听龙溟,龙溟听幽玲珑。
幽玲珑不似先前,对街上的小摆设亦没有那么兴趣盎然,她和龙溟走在最后。
可冰儿、雪儿依旧兴致满满,见了一个有趣的小摊,便咋呼着跑了过去。
雪儿总是模仿着冰儿的话。
冰儿做了个吃惊的姿势道,“哇啊哦,那是什么?”
雪儿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哇啊哦,那是什么?”
两人不厌其烦地七折八折,在大路中间蛇形穿走。
舒尔如同保姆一样,唠唠叨叨,“冰儿,你不要跑得那么快!”
“雪儿,你慢点呢!”
操碎了心,却阻挡不了,那两个小家伙乱窜的生猛势头。
只是,到了熟悉的糖人摊前,两人便不动了。
“这个猴子的糖人好好看!”
“那个小猪的糖人好丑哇。”
两人对着摊上形状不一的糖人指指点点,垂涎已久。
舒尔率先跟上去,“就知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好这口。”
他从胸前摸出钱道,“老板,要四个糖人。”
“为什么四个,我们总共有五个人呀。”
“吃货,你们一人两个。”
“舒尔哥哥不吃吗?”
雪儿问。
“我不吃,吃多了牙就没了。”
舒尔张开了虎口,手指着虫牙。
“舒尔哥哥的牙真难看。
你不吃我们吃。”
冰儿抢了两个好看的糖人,舔了起来。
雪儿又挑了两个,一手握一个,心满意足。
“雪儿,高兴不高兴?”
舒尔偷偷问。
“高兴。”
雪儿情溢余表,两腿直蹦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