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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龙溟一轻声语,吓了那姑娘一跳。

那人有着机敏的警觉感,一瞬间便从受感染的轻快的笑意,转化为肃杀的冷意,迎头转身向龙溟看去。

仔细一盯,又显现三分敬意,并不言语。

“姑娘,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那白衣女子淡定的冷面毫无情感。

“不好意思,唐突了,我是这府上的龙溟,只是好奇,才打扰了姑娘的兴趣。

不知姑娘是来找谁的?”

“幽-浸-侵。”

白衣女子表现出很吃力的样子,一字一顿说出了那个人名,似乎胸口有恶疾一般,还带了两声咳嗽。

“要不龙溟带姑娘你一起去府中找他吧。”

龙溟仔细打量了一番对面女子,漂白的衣纱下,盖不住血的味道,年龄似豆蔻少女,和幽浸侵样貌上都像是刚步入成年的青涩小青年。

可是幽浸侵脸上的青涩,在她身上确是一种无名的伤感和老练,这个人,和圣上一样,敛去了情感,只剩下一副冰冷的面孔。

那白衣女子犹豫一刻,又复归坚定拒绝:“不了,麻烦王爷帮我转告他,昨日那位姑娘,此刻在约定之地等他。”

随即,如同一闪即逝的流星,消失在了龙溟的目光中。

忽而,龙溟反应过来,“她如何知道我是王爷的?莫非她认识我?不过,此女真是看着十分面熟,难不成她误解我请她入府的意图了吧。”

脸,忽刷得羞红了,比冬日的阳光还要烫。

随即自言自语道,“此乃中年人的尴尬悲剧呢!”

“你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远处嘀咕什么呢?”

龙溟身后,忽跳出一个活泼的人儿,双手扑向他的肩头。

龙溟急忙拉住那双落在肩头的蝴蝶,拥在自己手中,很温暖。

“没什么,就是觉得中年人的幸福更加微渺,所以更加值得呵护。

青年人不一样,浸侵更像是一个永远不会长大的顽童。”

“喔,你是听到小孩儿们的笑声,所以感慨了。”

“可不是吗?还是你懂吾。”

“其实浸侵是一个心思很敏感的男孩,但他懂得伪装,喜欢以一种天真烂漫的方式,伪装他成长的艰辛。

我们这些人,大概只是连伪装天真亦不屑了而已。”

“那是因为有你。”

“不说了,你不打算回府吗?”

“等会儿,你把浸侵叫出来,我有一件事要告知。”

“什么呀,神神叨叨的。”

幽玲珑走入院子中,唤出了玩兴大发的阿弟。

“王爷,您有事找我?”

幽浸侵笑意盈盈。

“刚刚有一个白衣小姑娘在门外望了很久,然后让我转告你一声,她此刻在约定之地等你。”

幽浸侵一听,啐了一声,“不去。

她让去就去吗?真是个烦人精。”

“我看她是一个很用心的姑娘,并没有如此不堪啊。

你前去赴约吧。”

“她想等就让她等吧。”

幽浸侵一股脑又钻进府中了,头也不回,那个姑娘的事情被他扔回了门外。

“现在的年轻人心思真是搞不懂!”

龙溟有些歉疚,但不知那姑娘住的地方及她的名姓,只得作罢。

见幽浸侵还是和舒尔他们玩得正乐,便叹了口气。

“怎么又叹气了?”

一旁的幽玲珑十分在意。

“没什么,一个中年人的快乐,总是比不上年轻人。

你看他们多开心哇!”

“你今天是跟自己的年龄杠上了吗?”

幽玲珑边笑边靠近来,“你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要大太多,心思细的人,容易掉头发,小心你的俊俏容颜被光头冲掉了颜值,那你的小和尚,可真的要吃素了。”

龙溟一听,脸又一红,拉起幽玲珑的手。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懂我。

作为一个中年大叔,我唯一庆幸的是,遇到一个正当时的你,不早不晚,刚刚好,而我,也懂得了珍惜。”

“所以,你打算娶我做老婆吗?”

幽玲珑毫无套路,说话单刀直入。

“这个,我当然愿意,只是,我想给你些时日考虑清楚。

毕竟,我不希望把一只适合天空的鸟儿圈禁在鸟笼中,强留在我的身旁,那样我太自私了。”

“你要是更自私一些一定很有魅力,但偏偏我就喜欢你待人真诚的愚笨,虽然不开窍,想想,还是挺开心的。

有空陪我去练武吗?”

“有。

走吧。”

一直到黄昏时分,幽浸侵都没有去关怀一下柔无棱,因为失约之事,让他心中很排斥那个姑娘,他相信,那姑娘应该不会傻到一直等他过去吧。

如果真有在等,一定会被路人嘲笑为傻子的,想到这里,幽浸侵不住心中大爽。

“这又能怪谁呢?谁让你言而无信,原本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或许我们在皇城中还能成为好朋友,但是你的轻蔑和失约,让我们的友谊破裂于萌芽之中,以后最好老死不见。”

吃完饭后,各自回屋休息。

幽浸侵独走,往自己的屋子寻去,走至靠近院墙的小路时,忽听黑夜中传来一声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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