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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是老家伙?”

丁怀远鼻子都气歪了。

“难道是我?我们三就你最大,都三十了,老三叔。”

方晋拉着宥宁疾步如飞,“哥,我们赶紧回家吃饭,我饿了。”

丁怀远从后头追了上来,二人打作一团,方晋嘴里直嚷嚷着要宥宁来救他。

宥宁笑了,一手牵着方晋,一手挽着丁怀远。

周府门口还是望绿在守着:“少爷,您可回家,大少爷他们全回来了,就等您呢。”

“好。”

一进北屋,屋里坐满了人,人声鼎沸,热热闹闹。

不但哥哥嫂嫂回来了,姐姐姐夫也回来了。

侄子们也长高了些,长壮实了些,围在她身边三叔三叔地叫着。

“你们先去洗漱一番,就等你们开饭了。”

周老爷子周文启发话了。

“少爷,热水已经放好了。”

催红放好衣衫,退了出去。

“催红,你今年23了吧?”

宥宁突然出声唤住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是,少爷记得清楚着呢。”

催红抬起头,笑意正好。

“找个合心意的人,好好生生从周府出阁,嫁妆我替你备着呢。

有人了,跟我说一声,不用不好意思,嫁人要趁早,不要拖着。”

宥宁背过身不再看催红。

“少爷,我不嫁人了,以后我就守着周家老爷夫人就是。”

催红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别傻了,你还年轻,好日子还长着呢,何况他也不想你这么活着。”

宥宁掐着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些。

“他,他可有说过什么?”

催红擦了擦眼泪,走了上来,扳过宥宁的肩膀,眼睛既是渴望又是慌乱,还有些羞涩。

“他跟我说,这辈子他命不由他自己,是他负了你,让你痴心错付,是他对不起你。

等下辈子,他清清白白了,无世事所累,他再找你,跟你当面说对不起。

这辈子,你把他给忘了,好好活着。”

宥宁泪水顺着脸颊而下。

催红哭到几近昏厥:“他扔下我就跑,到头来就一句让我好生活着?我为什么非要听他的摆布?我为什么就要让他得安心?”

“催红,你想不想知道我跟少威是怎么认识的?”

宥宁递过帕子和水。

催红猛喝了好几口水,泼溅出来的水打湿了衣领,人渐渐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坐在一旁。

宥宁讲的是她从石河子逃回来那晚发生的事。

少威在她讲述中,鲜活了起来。

催红听得入神,想让宥宁再多说一点。

“你不知道,他那匹马精明着呢。

我看来招来了那么仇家,肯定不简单,想骑了马悄悄溜走,没想到,少威一个口哨,它就屁颠屁颠跑了回去。”

宥宁笑了笑,又擦了擦眼泪,“你不知道当时多尴尬,生怕被他发觉,好在那会他也受了伤,没得心情管我这事。”

“那后来呢?”

催红轻声问道。

“后来啊,我还是怕,就在路边等了过往的马车坐了回来。

再见面,就是我走马上任不久,他却完全变了个样。”

“变成啥样了?”

“就你喜欢的模样。

他之前带着个假面具,我还一直管他叫李叔。”

屋内又安静了下来。

宥宁调整了好久,才开了口:“催红,好好活着,少威从来没有绝望过,哪怕最后一刻。”

“好。”

“少爷,老爷在催了。”

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

催红擦干泪,退出房门。

一出后院,丁怀远一身月白衣裳,立在哪里。

第47章

建琉璃坊,宥宁想了很久。

桃源县得天独厚,有制作琉璃所需要的石英矿石。

石英石经过粉碎、水洗、晒干,再重复,这些工序就能得到石英砂。

石英砂纯度越好,颗粒越细,制作出来的琉璃更好。

丁怀远给她安排了工匠。

这几天宥宁带了人每天都在忙着这事。

有专业人员协助,这事成得很快。

三个月后,琉璃坊建成。

据说,琉璃坊的三个大字,是端王亲笔写的。

宥宁撇了撇嘴,什么据说,根本就是事实。

第一个鱼缸造出来后,测试了一个月,安然无恙,第二天就被一个神秘人买走。

第三人就被人发现,那个鱼缸放在端王王府,里面还养了几天红的黑的鱼,还有条长长的怪鱼。

据说,端王是真龙天子下凡。

有人就要问了,这个是怎么推论的。

那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他二舅妈家的三舅奶奶家的大侄子的婆娘的亲弟弟的娘家侄女儿在端王府做事,哪天晚上,对,就是那天大暴雨的那天晚上,她亲眼看到天上的飞龙,化作一条小龙飞到了鱼缸里。

确实,那晚下着倾盆大雨,电闪雷鸣的。

看见的不止这侄女儿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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