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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山点了点头,接过我手里的篮子说:「我是男孩子,不怕野猪,我先去了。

」

可他的背影上分明写着四个大字:让我独享经验。

我也没有干等着他们,不敢进去我就在外围摘了许多,沈疆半个时辰后也回来了,背着半篓子的野果。

但我们又等了许久,还是没等到李寒山回来后,我跟沈疆也不由得有些着急。

尤其是沈疆,他担心地说:「他怎么敢进去的啊?就他那小身板,连个小猪崽都能把他弄到树上挂着半天下不来。

」

他说完这话,突然福至心灵地转头对我说:「满满,你帮我看着点,我去石头上踮着脚看看李寒山被挂在哪棵树上了,咱们救他去。

」

我心里慌成一团乱麻,正准备找个高地瞧瞧时,李寒山出现了。

他的果子实在不多,但他趁着我与沈疆的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不等我们反驳就说:「沈春意帮我摘的这些,再加上我自己的,我赢了,沈疆。

」

我瞧着李寒山衣服上挂着的些许树叶,还有他微微有些花了的脸,然后看向有些目瞪口呆的沈疆,默默地想:这次就先委屈你了,弟弟。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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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旧事,我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送信的姑娘一见我这样子也笑开了,「乐啥呢,傻姑娘?家里来信了都不知道。

」

我兴冲冲地接过来,回到小屋里小心打开,有两封,一封是顾叔的,我上次写信问他,这应该是他给我的答复,还有一封是李寒山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先打开了顾叔的。

他没写多少,用最简单的话语概括了李寒山的情况:从他受伤回家开始,大夫就说了他最多还能撑一年。

算来我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大半年了,李寒山也只剩下半年时间了。

我捏紧了信纸,在那几个字上看了又看,却再没有多余的信息,连李寒山最近情况如何也没有告诉我。

我便又急匆匆地打开李寒山的信,他依旧说了一遍除他以外全家人的情况,然后在信的末尾问:「春天能结束回来吗?我想给你过一次生辰。

」

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

这是我来到这里第一次哭。

是为谢大娘跟温致哭?还是为李寒山哭?

我有些分不清了。

等我好不容易抹干净脸上的泪水后,我便去找了如今娘子军管事的李大娘。

她问我回去干吗?

我说我要回去照顾李寒山。

娘子军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事,李大娘揉了揉我的脑袋说:「行嘞,大娘给你收拾些东西,你一块带回去。

」

我点了点头。

可没等李大娘给我收拾完,也没等我出发,前方的战事就又开始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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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说这是最后一仗了。

大家都要拼尽全力。

沈疆骑在大马上意气潇洒,他已经比我高许多了。

他挥了挥手说:「沈春意,我们马上就能回京城啦!

等着,哥给你立功去。

」

「沈疆!

」我喊他,「要平安!

」

他先是愣了一下,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没能去送他,而是跟着娘子军到了我们要守的地方去。

听李大娘说,那里是敌方最不容易找来的地方,所以我们防守压力会小许多。

事实也确实如此,战场的厮杀声此起彼伏,我远远看着城门开了一次又一次,出去了一批又一批人。

他们打了整整一天,我们也丝毫不放松地盯着看了一整天。

等到敌方终于退去之时,我没有丝毫停留地往外跑去找沈疆。

可我问了一圈,都没有人看见沈小将军在哪里。

我额头都急出了汗,正当我没有头绪之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快让开!

快!

沈小将军受伤了!

」

我当即转身看去,沈疆躺在担架上,血浸染了他的衣裳,然后透过他的身体又染红了担架布。

我跑过去到他身边,两只手都有些颤抖,不敢去摸他的伤口。

可血冒得太多太快了,我双手压住哭着喊:「快让大夫来啊!

求求你们了,救救他,救救我弟弟!

」

大夫来得很快,沈疆一直盯着我,他一边流泪一边吐着血说:「姐……对不……对不起……」

他又缓了口气才说:「我没……没能平安回来,也没……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对不起……」

我拼命摇头,「你别说话,沈疆,你别说话,大夫会治好的。

」

沈疆便没再开口了,他只是流着眼泪看着我。

说来,沈疆只叫过我三次姐姐。

一次是我差点被嫁给程县令。

一次我是出嫁时。

一次是现在。

我看着沈疆的眼神,突然一下就明白了他想要听什么,我紧紧握着他的手告诉他:「姐姐从来没有讨厌过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弟弟,沈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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