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报信,里应外合。

裴子瑜赢得很顺利,我说,你要跟迢安好好地过一辈子。

不等他回答,我转身去劝那个已经穷途末路的皇兄。

以死相逼,明明知道结果是什么,但就是想那样做,我作为一个公主,从来不嚣张跋扈,第一次任性,竟然是用在了这里。

我大概,是想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地离开吧。

拔剑自刎的时候,我在想,这史书上会怎么评价这九公主与九驸马?

会不会说,我同他是一段佳话。

还在想,我现在自刎,是不是黄泉路上,追不上他了……

我想,后来发了疯一样想靠近她,大概是因为年幼时的羡慕吧。

1

第一次见到她,是她九岁的时候。

九岁的她不爱笑,因为缺了一颗门牙,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被师娘拿了藤条打手心,一双眼睛满满都是调皮。

师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奈她是个坐不住的丫头,每次都气得师娘头疼。

老师总是眉开眼笑地对我提起她,说她是个灵台清明的聪明丫头,可惜不是男儿郎。

虽是这样说,可是老师眼底的宠溺却丝毫不减。

我有些羡慕她。

我无父无母,连她避之不及的,来自母亲的惩罚我都没有体会过。

那样明媚的性格,跟老师与师娘的宠爱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2

老师说,你要努力,不能辜负你父亲对你的期望。

我不记得父亲,可是义父总是拿出很多父亲的画像跟我讲,我的父亲是当朝最仁德的容安王,他辅佐陛下,打下了这万里江山。

庆太妃也跟我说,我的父亲是这世上顶顶好的人。

我要像父亲一样,成为兼济天下的栋梁。

我不能喊累,我生来就应该优秀。

我不能,辜负父亲对我的期望,不能辜负他们对我的好。

我不能睡懒觉,不能拖沓课业,文武兼顾,风雨无阻。

只是每次去丞相府请教老师的时候,我会期待看一眼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我真的羡慕她。

累极了的时候,我甚至会恨极了自己不是义父的亲生儿子。

如果我也像她一样,生在这样的家中,会不会过得像她一样轻松,会不会可以偶尔低下头,说自己有点累了。

只是她被丞相养在绣楼,我很少看见她。

3

我年长她六岁,过了几年,我已经很少想起她。

因为慢慢地,我顶了父亲容安王的爵位去上朝,要学的东西更多了。

十五岁那年我住回了父亲的王府,只是庆太妃舍不得我,我每个月都要进宫看望她。

庆王说,母亲对你竟然比对我还上心。

我知道他是在说笑,我也知道是庆太妃可怜我无父无母,所以格外偏袒我。

后来再慢慢将她记住,就是承了这月月进宫的福。

大概是十七岁时,我同庆王在京城里闲逛的时候,已经隐隐能听到她的盛名了。

我知道,她早晚会成为京城闺秀中的佼佼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还不过十一岁。

后来太后为了拉拢丞相,辅助八皇子夺嫡,竟是时不时就传她进宫,名为陪同九公主,实际上是为八皇子的未来铺路。

丞相笑呵呵的,并不拒绝,我知道,他喜欢八皇子。

不是因为八皇子的才貌,而是八皇子与皇位无缘。

一个与皇位无缘的皇子,才开不得后宫,才会忌惮丞相府,才会一心一意地对待丞相的掌上明珠。

我心中想明白这些,突然好羡慕她。

不,我好像一直都很羡慕她。

可是,我没有什么理由靠近她,每次只能是在御花园里,远远看一眼她。

4

十九岁那年,大殿下登基。

我奉先帝遗旨,领摄政王一职,先是兵权在握,及冠以后,三权都要归我管。

我苦笑一声,原来先帝给我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丞相说,这是为他人作嫁衣。

先帝,在我六岁的时候把我接进宫,为的就是这一天。

他儿息绵薄,皇子公主夭折的很多,唯一出挑的两个皇子,一个绵软,一个自负。

全无帝王之相。

真正的夺嫡,是他死后才开始的。

无论两个儿子哪一个上位,他的江山都不算落空。

而只有一切尘埃未定的时候,这夺嫡才会继续。

我为摄政王,领三权,无非是让尘埃不定,给他们兄弟二人成长的机会。

更何况,我是他的侄子,流淌的也是裴家的血脉,哪怕我自立为王,这江山也不算跑了。

5

那大概是最黑暗的一年。

满朝文武的质疑,接二连三的暗算,我寸步难行,如临深渊。

只有在庆太妃那里,我才能稍稍喘息,可是庆太妃也不明白我身上到底被套上了什么。

老师教我如何以力打力,教我如何借力,深谙权术的他也有些力不从心。

不知道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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