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月直道,不可能!

王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谋反!

九驸马则看着我的眼睛,伸手引路,说道:「请吧,王妃。

一双眼睛深如鸿渊,让人禁不住皱眉。

我只好说:「还望通融,我如今不太方便,待我收拾一下自会跟你走。

他思索了一下,微微颔首。

倒是他身侧的人,有些急不可耐地想押我离开。

我让兰月收拾了几件厚实衣服,又带了些点心,便老实跟着他们走了。

百口莫辩的事情就不要再争辩,我摸了摸肚子,如今的我,没有与他们顶撞的勇气。

一朝一夕的功夫,我从低调奢华的摄政王府,住到了禁军层层把守的大牢。

狱卒将我让兰月带的东西都带走了,又唤了两个女囚来搜我的身,生怕我带了什么利器寻死。

那副严防死守的样子,倒让我觉得自己不像是个囚犯,反而像是什么宝贝。

最后只剩下我与兰月两个人被关在一起,王府里其他人不知道被分散到了哪里。

兰月担忧地问我,王爷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吧……

我摇头,告诉她,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他没有骗过我,那他就是不会这样做。

我认识的裴子瑜,不会是这样的人。

肚子里的娃娃踹了我一脚,我摸摸肚子,第一次发了疯地想见裴子瑜。

无关其他,就是想他了。

夜深,兰月想尽办法想让我睡得舒服一些,我告诉她我还不太困。

牢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我看过去,进来的人是九公主。

九公主站在那里没动,表情一脸复杂,我对她笑了笑,没说话。

她先开了口:「迢安,你还好吗?」

我说还好,她摆手让人把我带的东西都还了回来,另外又带了许多用的,硬生生将牢摆得满满当当。

我说,你别这样,有话就直说,如果是坏消息就别告诉我了,我现在这样受不住的。

九公主站了一会儿,叮嘱我,迢安你好好的,我不会让他们对你怎么样的。

我没说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她还想说什么,但是我说:「公主还是回避吧,我们如今真的是站不到一处,为自己想想,离我远些吧。

她边走边抹眼泪,我则对她挥了挥手。

……

牢房尽头的审讯室似乎在审问什么人,严刑拷打如今我也算是听闻了。

兰月捂了耳朵忍住不掉眼泪,我抱了抱她,安慰她:「不怕,不怕。

我总觉得老天爷是在逗我,不让我经历点什么,就不会让我记起以前的事情。

那犯人激烈地惨叫了半宿,我也就坐在那里听了半宿。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不叫了,我也就躺下闭上了眼睛。

世界安静的时候,我终于活得明白了些。

16

我被迫嫁给了父亲的仇敌摄政王。

钟琴一绝,沈舞倾城。

我是丞相嫡女。

钟琴,指的就是我弹的琴。

沈舞,则是那得了庆太妃亲传的沈允萱。

我弹琴,她跳舞,中间夹带一个国色天香的九公主。

我同她都明白,我们只是皇室权术的陪衬。

皇室前朝后宫关系千丝万缕,以后何去何从都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九公主从小就羡慕我与她的才华,殊不知,什么都不懂的她,才是最让人羡慕的。

只是我同允萱都不曾对九公主点破,大概是我跟她都希望,这天真烂漫的女子,能从心所欲地活着。

我同裴子瑜第一次见面,是在御花园。

彼时我正在同九公主荡秋千,八皇子连安在身后推我,我对他大喊:「连安,再高些!

再高些!

他笑着打趣:「人人都说你是京城第一闺秀,怎么到了我这里,跟个疯婆一样?」

九公主插嘴道:「皇兄你说话又不走心了,小心迢安又不理你。

他道:「好迢安,疯婆的是我,你莫要不理我。

我说:「你若是想我不生气,就推我再高些。

话音一落,我瞥见一抹红衫,冠面如玉,说的大概就是他那般模样。

我竟然看走了神,手中绳子没握紧,被秋千甩了出去。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摔破相的时候,我被一支长手接了去,免了差点破相的灾祸。

钟……迢安?

他救了我,我被他的声音惊红了脸。

我还没问他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一向不爱说话的允萱跑了过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子瑜哥哥。

子瑜?!

他难道是父亲的弟子,裴子瑜?我惊诧地抬头,正巧对上他的眼睛,他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开口说:「我是你父亲的义弟,你得唤我一声小叔叔。

我牙缝里挤了又挤,那三个字硬是挤不出来,总觉得有种羞耻在里头。

下不来台的时候,我被连安一把扯了去,上上下下被检查一遍,他碎碎念道:「还好没摔到,还好没摔到……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个人!

我被他陡然增大的音量吼得瑟缩,又不得不听他叽叽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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