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利扯开他领口,用湿巾擦他的脸,再打开窗户,让他透气一点。
照顾他,早轻车熟路了。
停云阴沉着脸,司机并没朝他家开。
黑黢黢的巷子里,喝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喝醉了的停云将我连拖带拽扯出,摁住我脑袋叫我睁开眼看王万里挨打。
王万里指着我嗷嗷叫:「天地良心!
我没碰过她,天地良心!
」
停云发疯一样将我后脑勺摁在车窗上狠命吻。
当年我被绑成粽子丢江,很快就被小艇捞上来了。
小艇上的人都很年轻,跟江停云一样的学生模样。
是他。
而今8年了。
停云25,长成了男人模样,白皙的皮肤,大眼睛,高鼻梁,漂亮却比过往更阴郁。
进了房门,停云将我甩到沙发上,扬手要抽我。
我缩着脖子,他没抽下去。
停云低头点烟,火光中他的脸半明半暗。
「当年我花大力气放你走,是要你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
不是看你烂得跟婊子一样。
」
我仰头看他,慢慢的嘴角越弯越起,我说哥哥,我回去的时候,父母因为我的失踪,双双去世。
我寄在亲戚家没法过活。
也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侧头看窗外街上人来人往。
我拿下他的烟,狠命吸了一口,我抬头说哥哥,我被掏空了。
我今天站在这里,人模人样,可我被蛀空了,我整个人由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我回不去了。
停云沉默片刻,一步步逼近我,我后退几步,堪堪被床绊倒,他顺势压上来抬我下巴:「既然注定要在男人身下讨生活,你不如跟我。
」
任瑶瑶惨淡一笑,眼底神色痛彻心扉:「你还要我啊?」
江停云眼眸掠了些阴翳:「碰过你的那几个,没活着的了。
」
六
停云带我回云南边境时,江汉已经死了。
给人出卖,武装反抗警方,被逼到湍急的江边,溺水而亡。
可惜。
他死的太轻易。
江家生意,如今停云说了算。
也难怪他敢明目张胆带我回来。
说实话,当大哥女人的感觉真不错。
停云宠我,为我圈了处庄园,买的包包衣服能垒满几间房,十来个保姆伺候着。
他为我种了满园满园的红色玫瑰。
我唯一要做的,就是陪他睡觉。
8年前,我跟停云的第一次不那么完美。
他当时为什么那样做也无从考究。
我没问过。
我知道,他也疼。
8年后,停云碰我很小心,每回进去一点就会停下来问我疼不疼,疼就说。
其实很久之前,我就已经不会疼了。
过去我住的,江家别墅已然荒废,白色钢琴站在原地,蒙了层灰,像尘封已久的骨架,白森森。
停云的书包丢在角落里,脏兮兮的。
我蹲下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高中课本,物理、化学、政治、历史。
时光不声不响,悄然退回。
8年前,这里有个少年安静坐在书桌前。
我捧他一杯牛奶,他难得的眼里有光,滔滔不绝跟我讲着他以后想做的事。
他说他想学飞行力学,大了进航空航天局,做科研,研制新型武器为国争光。
那时我捧着腮帮子微笑,说哥哥好厉害,哥哥一定会实现理想的。
假意真心,一半一半吧。
8年后,那个少年在贩毒。
到底世事,不如人意。
「吱呀」一声,大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停云逆光站着,穿着白色西装,手插口袋。
他还是那么酷。
光从他身后洒下,落到我身上,全是阴影。
他依旧贪恋我。
像沉溺海洛因,无法自拔。
停云大概还有别的女人吧。
我见过一回。
他在酒吧包厢跟人谈事情,一个皮肤很白的女人跟着他,亲昵挽着他胳膊。
我是去给他送胃药的。
那女人妆很浓,化的倒挺漂亮,像范冰冰,不知卸了怎样。
我叫服务员过来,给那间再上点酒。
停云手下出来看,见是我,面如土色,缩了脖子溜。
我冲他比一个中指,将药交给服务员,嘱咐说给停云,尔后起身离开。
梳妆台前,我细细上着浓重的妆,眼线飞的要多妩媚有多妩媚,衣裳挑件深V领的绸缎旗袍,当然,衩是到开腿根的。
我盘了头,戴了珍珠耳坠。
我很小时就知道停云喜欢什么,我是他的私人订制。
我对镜侧了侧脸,艳一点,口红色再艳一点……噢,我简直可以让男人发疯。
我抖着手抽了一根又一根烟。
我从五点呆坐到晚上九点。
停云开了门,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瞧他那点出息。
他们这行枪林弹雨,他不怕子弹,却怕我。
我给他拿要换的拖鞋,他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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