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如此重要之人。

可光啊,只会照亮黑暗的地方。

后来越灵烟每每想起这个时期,便觉得悲哀。

若雁北北是光,那她就是一偏暗影,而那些阴森的想法在暗影中疯狂滋生,最后无法挽回。

她在这个时期开始觉得不公。

友谊并没有画上绝对的等号,她觉得不公。

她只有雁北北,可雁北北还有傅沉。

雁北北和傅沉有说不完的话,他们一起长大,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经历。

雁北北知道傅沉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傅沉也一样,他们像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甚至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比同龄人早熟的她发现雁北北和傅沉两情相悦却又彼此迟钝不知时,她突然很害怕,若是他们在一起了,她该怎么办?

他们会有秘密,会有自己插不上嘴的话题,会有更多更多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

她呢?

她会被抛下,成为他们故事里一个并不重要的角色,别人把这类角色统称为——旁观者。

她好几次从噩梦中醒来,梦里她又回到了孤身一人的时候。

于是赶在他俩意识到这份感情前,她对雁北北撒了谎,她说她喜欢傅沉。

雁北北久久未能回神,面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惊讶,可眼里却黯淡下来,她知道,雁北北是在这一刻意识到了对傅沉的感情变了质。

但可笑的是,她就是这样的了解雁北北,善良的雁北北。

果不其然,雁北北最后只是笑着说:「阿烟,祝福你。

她便变本加厉地离间傅沉和雁北北。

借着自己喜欢傅沉的谎言,她总是缠着傅沉,让他俩在一起的时间直线减少。

雁北北决定入魔那天,和傅沉彻底决裂了,她其实都知道,雁北北为了不牵扯傅沉,傅沉为了不连累雁北北,她都知道,但她谁也没告诉。

她甚至觉得高兴。

这样的话,雁北北只有她了,她们的友谊终于画上了绝对的等号。

事情终究还是向着无法挽回那一步走了。

直到雁北北死后,越灵烟会忍不住想起,若是当年自己没有做出这些事,雁北北会不会因为傅沉而放弃入魔呢,又或是,傅沉能够在雁北北崩溃以至暴走时,让她残留一丝清醒,最终留下潮上门那些无辜的人的性命。

可没有若是。

有些事情就像是上天注定。

越灵烟从来没想过,她会恨雁北北。

她以前还以为,她会恨任何人,但其中不包括雁北北。

真是讽刺。

她居然有一天想要杀了雁北北。

更讽刺的是,雁北北信任她,聊天时曾说起阳剑是阴剑天生的克星这种话,当时她并未在意,可如今想来,她似乎变成了全天下唯一一个知道怎么杀死雁北北的人。

她开始编织起一个计划,江逸苦苦追求她多年,正好也成了她计划里的一环。

这个计划实行的很轻松,因为想要雁北北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但她也是唯一能骗过雁北北也能骗过傅沉的人。

她写信告诉雁北北,傅沉陷入险境。

也当面通知傅沉,雁北北被各大门派围攻。

真是简单。

当傅沉拿着阳剑刺入雁北北心脏时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就只剩这四个字——真是简单。

一直到雁北北死后的第二天,她也只敢想着这四个字。

真是简单。

连续几夜都未能睡着,她躺在榻上,这四个字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一日走在路上,迎面路过的几位女修兴奋地讨论着,一句话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入她耳中。

「原来杀那大魔头雁北北,就这么简单啊。

情绪似决堤而下,浑身的力气就在那一瞬间泄去,她跌倒在地,难以言喻的痛苦直直向她击打而来,她捂着胸口,似乎心脏也被剑贯穿一般,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奇怪。

越灵烟静静地想道。

她好像,活不下去了。

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她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间,床边有个小柜子,第二层装满了这些年她和雁北北写的信,刚开始的真心实意,到后来真假半掺,全都在这里。

她一封一封地拆了看。

「阿烟,近来可好?魔界好荒凉,要啥没啥,有时候还是会想起你做的菜,要是有机会还能吃一顿就太好了。

唉,别说你做的饭,我们要见一面都困难。

但是问题不大,我还是过得挺滋润的,你呢?有没有想念我酿的酒?不准说没有!

「阿烟,当魔修真难啊,我快修吐了,那些魔修的脑子也修成了脑残,希望我以后不会像他们一样。

「阿烟,还记得当年修行时我们去的那个瀑布吗,我前两天路过那里,居然结冰了,我用木头做了个板子,就顺着冰一路滑下去,可以说是非常刺激了。

建议你有空也去玩玩,记住,一定要用结实一点的木头,别问我为什么知道。

「哈哈,你果然和傅沉在一块儿了,恭喜恭喜,也不知道你们大婚的时候我能不能来。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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