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灵烟喝。
这样的异样一直持续到我看到她的墓,极为普通的一处地方,杂草乱生。
长霆门的这行人真诚地祭拜了越灵烟,就连那目中无人的胖子也不例外。
越灵烟平日里只说她娘的事情,没想到她家族还挺庞大。
等他们祭拜完了,我乱猜:「你们是紫烟仙子的后人吗?」
「也不算是,」那掌门答道,「硬要说的话,紫烟仙子是我们门派的创始者。
」
「不知姑娘可听说过,五十年前被魔道屠杀的潮上门。
」
我拿花的手一僵,花差点落下来。
掌门缓缓道:「我们都是潮上门的遗孤,当年事发时并不在门派,所以幸得保下一命。
」
良久,我艰难地开口。
「紫烟仙子,她也是潮上门的人吗?」
「说来其实也不算,」掌门回忆起来,「仙子是留青山的弟子,可她娘却是潮上门的老仆。
」
「那大魔头的一把火,仙子连她娘的尸骨都没找到,可惨啦。
」
我怔在原地,双脚宛若灌了铅,身体却是轻飘飘的。
脑海里浮现出太多画面。
「我从小就没了父亲,是我娘将我拉扯大的,她没什么本事,惯会被欺负,所以我得知自己能来留青山时真的好开心,因为只有我变强了,那些人才不会欺负我娘。
」
「北北,这次我回去给我娘说了好多我们的事情,这是她做得小食,让我带来给你吃。
」
「今晚的月亮好圆,也不知道我娘她看到了没有。
」
「北北,等我们能外出历练了,我带你去看我娘好不好,她听说你很喜欢吃上次的小食,说以后有机会的话当面做更多好吃的给你。
」
多清晰的记忆啊。
越灵烟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回响在耳边。
我也曾羡慕过,阿烟她有很爱她的娘亲。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直到有人急急地御剑下来,恐慌道:「掌门,无劫魔尊带着一群邪灵坐在我们门派了,他给了我两柱香的时间来找您,不然就要将整个门派全部屠尽,掌门,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啊!
」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这些潮上门的遗孤——长霆门的人到他们的门派去。
我多恨潮上门的人啊。
那是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刻着的恨意。
可……可我曾杀了越灵烟……阿烟的娘亲,即便后来她报复到了我身上,但此时的我却依旧感觉一阵慌乱。
我觉得我做了坏事。
一年的时间让我能够自如的御剑。
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只是乘着黑雁跟在正急速飞行的他们身后。
「可恶,这无劫魔尊一年来都销声匿迹,没想到一出现居然是奔着我们门派过来,」一人自嘲道,「我们何德何能?」
那掌门的额头滲有汗,他叹了一口气:「听说,仙子曾和无劫魔尊是故人。
」
何止是故人。
他们相爱过。
我突然回过神来,既然这是因阿烟创立的门派,为何傅沉会来攻击长霆门?
一路想着这个问题,我们到了长霆门。
刚到上空,就听到下方传来声凄厉的惨叫。
「住手!
」掌门急急落下,意图制止。
时隔一年,我又见到了傅沉,他随意地坐在什么东西上面,我落到地面才看清,那是一堆白骨拼成的椅子,除此之外,他的身后安静地站着成千上百的骷髅,森白诡异的一大片,我身旁的所有人握剑的手皆是发颤。
我也从未见过这样多的邪灵。
刚才的惨叫声是地上一个中年男人发出来的,我应该见过他,想了许久才想起他是那胖少爷的随从,一年前往我手上扎了个血洞。
他本就是独臂,此时此刻另外一只手臂也在慢慢化成血雾消逝。
折磨。
我的脑子里蹦出这个词。
傅沉在折磨这个男人。
皮肉一点点化作血雾,疼痛比千刀万剐更甚。
周围的人脸色惨白,见到他们掌门回来,有人终于撑不住抽泣起来,整个门派都被恐惧深深罩住。
掌门往前一步:「无劫魔尊,试问曾经你做天尊时我们门派也未有得罪到你,今日……」
「未有得罪到我?」
傅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宛如二月雪,毫无感情。
「如果我说,他做了比得罪我更该死的事呢?」
他轻轻抬眸,眼神重新落到那中年男人身上,那人的双脚也逐渐荡开血雾,惨叫声一阵接着一阵,更加凄厉。
掌门闭了闭眼,睁开时已剩赴死的决然,他一把拔起剑,朝傅沉冲过去。
无疑是飞蛾扑火。
傅沉头都没抬,但我看见他旁边的骷髅动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出去,就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着来这里一样。
我只是忍不住想起那年我从剑上掉下去,阿烟不顾一切跳下来救我的样子。
罢了罢了。
过了一年我憧憬的生活,能继续固然是好,若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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