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哈哈哈哈吃了你,吃了你,我不愁在这世界里称不了王。
」
真令人伤心。
其实我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大概是我太天真,虽然我的脑子告诉我这人绝非还会念旧情,但心底总有一丝侥幸,曾经追随我的人,他至少不会杀我。
好在我经历的背叛不算少。
一时也能接受。
我浑身的血沸腾呼啸,逆流着碾过每一处皮肤,我的毛孔里渗出血,大量的血。
我知道对付他得一击毙命。
时间仿若静止,我的所有感官放大,包括速度,他还在原地开心,我已经腾到了他的面前。
我以前和他打过不少架,知道他的弱点在后脊南下骨,等他回过神时,我的手倏地穿过他的骨头,折断。
所以说炼自己还是太吃亏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将手从他体内扯出来时,神志已经不太清醒,我自个儿的血糊了一脸,浓稠得快让我睁不开眼。
他却未死,只是怪笑着惊异道:「主上真不愧是这数百年来最强的魔头,即便身体修为差了这样远的距离,也能将我一击毙命。
」
「还好我留了一手,」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刚才那个是我的分身哦。
」
唉。
如果能让我选,我还是更愿意死在傅沉手里。
可惜我把所有都赌在了刚才的一击中,现在的我动弹不得。
没办法啦,吃就吃吧。
永别了,我尽力回来却还是拒绝了我的世界。
下辈子给我安排个好点的命。
我闭上眼睛。
他妈的,我都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原本流动的空气像是在某一个点停住,我听见了空间被撕开的声音,努力想睁开眼却被血糊住,最后只能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我环绕。
我又被救了。
淡淡的青木香沿着鼻腔而来,多么熟悉,是傅沉的味道。
我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刚用了雁北北的成名技——「血狱」
我想傅沉一定是认出我了。
但我真是搞不懂,他都认出我了,却这般小心翼翼地将我抱着,像是抱着什么昂贵的珍宝。
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落在我颈间。
卧槽,做个人吧,这个时候还要摸我颈间的动脉,他又动杀心了?
但这感觉有不太像指尖。
似乎是……水。
傅沉受伤了?
如果我能睁眼看看就好了,真好奇啊。
那边大黑牙的声音在吵吵,他惊讶中带着戒备:「你怎么进来的,怎么可能进来!
我明明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埋伏,你怎么进得来!
」
突然,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再次怪笑。
「你堕魔了,你居然堕魔了!
」他的笑声夸张又扭曲,「欢迎来到魔的世界,无劫天尊。
」
我似乎听到了血肉炸开的声音。
大黑牙的笑声戛然而止。
但我实在是意识模糊,这些信息都只是从我脑海里一笔带过,来不及思索,我便陷入昏迷。
长夜漫漫,我又梦到了那一天。
那是八岁的夏日,烈日当空,爹爹最近赚了点钱,承诺我们这几日顿顿有肉吃,让我和傅沉去山下买些食物回家。
可真热啊,我和傅沉这一来回,皆汗流浃背。
我暗地里和傅沉较劲,想要走得比他快。
他看着清瘦,力气却并不输我,而且呼吸和步伐极为规律。
无论是我加速,或是慢下来调整,他都不慌不忙地走在我旁边。
「我帮你,」他还从我背筐里拿了两块大骨头放到自己背筐中。
「不用,」我试图抢回来,「这点东西,我背得起!
」
他掂了掂筐子,我根本抢不到,因为傅沉比我高。
「我知道你背得起,」傅沉道,「可是阿北,你是女孩子。
」
「女孩子怎么了?」我不服输,「男孩子做得到的事,我一样做得到!
」
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蹙着眉想了半晌,笨拙得开了口。
「那不一样。
」
「怎么不一样!
」我依依不饶。
他答不上来。
我追着他问了一路,因为直到最后他也没把那两块大骨头还给我。
终于到了家门,我熟练地往门口土坑上一坐,大喊:「东东,西西,还不来给我们搭把手,你俩家伙还想不想吃肉。
」
雁东东和雁西西,我那六岁的双胞胎弟弟。
「还有南南,睡着了吗?今日还挺安静,」我三岁的小妹精神很好,每天都在院子里吵闹。
我骂骂咧咧地走进屋子。
入眼皆是猩红。
满屋子的红像是顺着眼睛爬进了身体,然后化成数以万计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血肉。
我捂着眼睛尖叫着退出屋子。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当作没看到我家人的尸体。
我没看到我那总是生机勃勃的小妹,她小小的身体倒在血泊中,身首分离。
我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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