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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一直沉默的阿生就坐到了一个靠墙的铜墩子上,闭目养神。
赵奇也乐了,斜靠在大柜台上看男子雕刻。
两个半大小子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决定顺从自己的内心——看雕刻去。
看白色的印石变成白色的小马驹,多有趣啊。
“所有的官署文书,都会在这里存档吗?”
诸葛亮突然问。
“不是所有。”
男人一心两用,立马就接上了他的问题,“归档有三种,三年、三十年和永久。
这里只放永久的。”
“喔噢。
那都是大案要案。”
“也可以这么说。”
男人似乎是笑了一下,“我平时很寂寞的。
可惜这屋子里不能留活物。”
诸葛亮只觉得后背蹿上一股凉气,然而还没细想,就听见男子搁下铜笔:“成了。”
他从柜台后面探身出来,将一青一白两方小印分别扔进诸葛亮和吕蒙手中。
“算是见面礼。”
印章到了手上才能够看清楚,“诸葛亮印”
四个篆书,顶上一只碧绿色的耀武扬威的小公鸡,与吕蒙那只乖乖巧巧的小白马一样传神。
诸葛亮生在辛酉年,属鸡。
这本该是一件很贴心的礼物了,但小亮却感觉出不对来。
“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和名字?”
他皱起英俊的眉心,突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中闪过。
“你就是……谍……”
“秦六,我的名字。”
男人冰凉的手在阿亮额头上一触即走,“见好就收吧,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了。”
他的目光中似乎突然带上了某种神采,越过阿亮和阿蒙,看向那个坐在铜墩子上的人。
赵奇识趣地把两个少年往侧面带了带,但多年情谊让他忍不住多了句嘴:“元蜂,你好好说话,主公正在气头上。”
秦元蜂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这就是你死皮赖脸跟过来的原因?怕我们打起来?”
赵奇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我是疯了才担心你。”
阿生站起,平静地看向秦六因为一年禁闭而重新变得白皙的面孔。
“来陪我练练剑,看你身手退步了没有。”
赵奇:“……真打啊?”
主公你怎么跟着一起胡闹?
赵奇的小心肝在颤抖,秦六却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了两把制式铁剑,扔了一把给阿生。
两人丢了剑鞘,走到相对空旷的塔底中心。
阳光透过塔顶的琉璃,在深黑的塔底形成白色碎斑,宛如一地落霜。
剑锋清冷,反光如冰。
先动的人是阿生,与大部分人认知不同的是,她起身冲刺的速度非常快。
单薄的身躯逼到近前,起手就是一个大开大合的斜劈,直冲秦六的脖颈而去。
秦六以剑尖抵住剑锋,侧身滑过这一劈。
第一招落空,阿生的剑在空中变向,贴着对面的剑身一绞,变劈为刺,同样是刚猛迅捷之极。
秦六脚尖点地,退开四尺,才避过第二招最凶险的冲刺,以横推直,形成守势。
然而第三招横砍已经到了腰侧。
只能使出真本事了,秦六心中叹息一声,主公体弱带伤不能久战,他料到了她会采用快剑相逼,但没想到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眼前这个人的剑术虽差,但心太稳,眼太亮,还不要命。
谍报头子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移开一道虚影,再能看清的时候,他的铁剑已经打出了一击上挑,仿佛他手中拿着的不是剑,而是长矛。
反守为攻,不过瞬间。
阿生提剑格挡。
“当!”
场间第一次响起钢铁撞击的声音,清脆如银瓶乍破。
还没等塔壁储物格的回声平息下去,第二声“当”
就荡漾开来,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
声,却是两人的剑锋摩擦着削了一路。
“当,当。”
“吱呀——”
“当!”
自打秦六开始喂招,金属哀鸣声不绝于耳。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阿生逐渐体力不支。
她虽然表情上显不出来不适,但鬓角已经有了汗水,嘴唇白了几分。
秦六微微皱眉,然后挽剑成花,打出一个高速旋转的突刺,直击阿生的剑格。
铁剑脱手,落在远处的地面上,发出一记闷响。
诸葛亮和吕蒙都张大了嘴巴。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有臣下敢打飞主公的剑。
阿生似乎也有些愣神,但等到她开口说话,语气里却听不出恼怒:“一直在练习?”
“是啊。
若是武力不如主公,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呢?”
秦六扔了剑,走到阿生近前,“主公想上战场,如方才那样抵挡住五秒即可,余下有我们。”
怎么就扯到上战场了?吕蒙和诸葛亮疑惑地看向赵奇。
赵奇这时候也慢慢回过味来,阿生毫无花哨的快剑,可不是战场上的招式?就连秦六后头的喂招,也是模仿混战中的各类武器,尤其最后那一刺,像极了一支冷箭。
要说了解曹生,还是秦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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