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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微摇头如拨浪鼓。

盗跖低头开始思考,“程风?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手支在下巴之下摩挲了片刻,突然抬头瞪着尚在云雾之中的云微,“那不是你师父吗?!”

云微点头,犹豫一阵转向盗跖和丁胖子,“他说的什么废弃品的,你们听懂了吗?”

盗跖和丁胖子不约而同地摇头。

意料之中,云微没感到多大的失望。

再低头想了想还是没有头绪,云微摇摇头:“算了,一时半会估计也弄不清楚。

丁掌柜,现在?”

丁胖子又看了一眼刚才那个黑人倒下的地方:“我还得先到小圣贤庄去把这点心给送到他们手上,再看看情况吧。”

“那我们就在这附近找找?那俩小家伙应该跑不远。”

盗跖问,丁胖子点点头,提着食盒走上山去。

在找寻一转无果之后,盗跖跑去小圣贤庄看热闹,云微便一个人走回客栈。

戒备的兵力已经撤去了,街上安然得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云微一路走回客栈,朝众人解释他们几人的去向。

看着明显松了口气的大家,她顿了顿,把刚才她遇到的诡异经历简单说了一遍,随即问出那个尚未解决的问题:“那个废弃品,可有谁知道些什么?”

前厅中陷入了沉默。

云微见状又叹气一声,说一点都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不过,”

徐夫子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个奇怪的人倒有可能和阴阳家有关系。

据我所知,阴阳家的傀儡在被人杀死时将会化作一团焰火,最后什么也不会留下。”

有道理,云微暗暗点头,可是她所了解的傀儡师是会在短时间内完全消失,但是这一次,那个人却在烧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才不见,而且燃烧过程中还有噼噼啪啪的声音,甚至还飘来一丝丝焦糊的气味。

这个实在是,不好下定论。

“照这样说的话,这个人见过你师父程风。”

班老头思忖道,“不知程风在这些年来有否与什么人有过过节?”

云微听罢仔细地回想了一遍她师父在这些年的各种缺德事,终摇头:“近来师父都几乎没出过院子,也没人来找他。”

“莫非是在交手时见过?”

班老头又想了想,“也许是看招式与程风有几分相似,才这样认定的,毕竟擅射术的人不多。”

这话说得倒是真切,云微反复思量,如果师父被杀害,那对方一定有人生存下来,才能有接下来认错人的事情。

这点上算是有了结果,但更重要的是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单单那“废弃品”

三字,足够她冥思苦想许多日了,不过至少还有所收获。

念至此,云微即向大家道了谢。

在此之后李斯一行人似乎就在桑海城内消失了,终日不闻动静。

客栈里事情也不少,每日劈柴生火,不时为丁胖子打下手,并以师母教授的微薄数术混到了一个记账的位置,还要为不时来客栈的墨家诸位尤其是盗跖充当跑腿。

平时在大街上买食材她总忍不住四下看,但也没怎么见帝国的人的影子。

但秉着防心不可无的念头,云微还是倍加小心。

偶尔丁胖子会委托她上小圣贤庄送饭,顺道了解一下天明的情况。

每次她都发现天明无比委屈地站在墙角,很明显又闯祸了:上课睡过头迟到了,师公们给的作业做不完了,堂上没背出书……但她只是一个送饭的小二,没法走过去安慰一下天明,只能在他可怜兮兮的注目下递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虽然这样去送饭的经历次数不多,但云微也是顺带着见到了三位掌门。

伏先生永远冷着一张脸端坐在书院内,那压迫性极强的气场让云微进门前总忍不住把似乎有点不算干净的手在衣服上擦几擦。

相比起来颜先生就实在是正常多了,虽然那么长时间内说的话凑起来还不够五句,但本来作为师公就不应该和小二聊太多。

至于张良,哦呵呵呵呵,云微只想干笑。

虽然只碰上了一次,但简直就和到龙潭虎穴闯了一番无异啊……

“贺姑娘,请留步。”

那天早晨的天空云烟袅袅,阳光灿烂,让人觉得这是美好的一日的开始。

但自她听到那温和而又似乎暗含冰冷的声音之后,云微就知道今天必定是她人生数不胜数的悲剧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云微回头,看着衣袂翩然的张良,挑出一个笑容:“有何事?”

“丁掌柜近来可还好?”

张良站在书院前的石板路上,将手背到身后。

“多了我一个人,自然不像之前那样辛苦了。”

云微应道,随即等着,肯定不只是问候一下而已。

“那便好。”

张良悠悠点头,抬脚向前走。

云微定在原地不动,任张良走到自己前方不足二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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