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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面前还摆着香喷喷的双拼鸳鸯炙。
李承鄞一块块夹着,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地吃,就好像我是空气一样。
我也生气了,赌气不动筷子。
他很平静地慢慢吃着。
我本来不想看他,可是没办法,他吃得好香。
我眼巴巴地看着那盘鸳鸯炙一点点变少,心里恨得痒痒。
我没法继续赌气下去了。
我夹了一块鸳鸯炙。
一抬头,李承鄞停了筷子看我,眼中满是笑意。
他说:“还以为你真要饿死自己。”
我心里还是气,表面上还要装得无所谓的样子,故作镇定地一边吃一边说:“我只是可惜了这盘鸳鸯炙!
可惜它要被你吃完了!”
李承鄞笑得前仰后合,一点也没有他平日里端着的太子架子。
我一咬牙:“看什么看!”
他不笑了,但没多久又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出来。
过了好久,我说:“嗳……不生气了。
想来想去,还是你最好……”
李承鄞得意道:“这话该早说。”
我说:“谁跟你说话了?我在和鸳鸯炙说话。”
……
第11章葳蕤(四)
李承鄞说不许我做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我觉得很有意思的。
比如说他说不许我出宫,不许我喝酒……这不许,那也不许。
现在还不许我去看看地方志了。
他不说便算了。
可他越说什么不许,我就越好奇。
后来我想通了,他不给我看,我便自己去找,等他发现也来不及。
但是这事儿不能让永娘知道。
她若是晓得了,又要哭哭啼啼拦着我说什么“婢子死罪”
了。
她最害怕我做那些不合规矩的事儿,总叫我不要惹李承鄞生气。
所以一大早的,我趁着永娘不在殿中,便携了阿渡溜出揽月阁,往昭文馆的方向去。
已经过了最冷的时候,天气渐渐回暖。
我觉得今天披着的氅衣有些厚了,热得直用手掌作扇。
阿渡也过来帮我扇风。
我问道:“阿渡,你热不热?热了便把外衣脱了,放在这里也不会有人拿走。”
阿渡摇头。
我随手解了披风放在了路旁石桌上。
我见阿渡一直盯着那石桌看,说道:“你不要着急,我们一会儿回来拿上它就行。
再说了,一件衣服而已,找不着了也没关系。
反正不能给自己不痛快。”
阿渡点头。
我从前是去过昭文馆的,此时也算是轻车熟路。
一路偷偷摸摸的,行至门前我才整理一番做派。
阿渡望着楼前“昭文馆”
的题字发呆。
我才想起还未告诉她,我今日是来看典籍的,便拉着她的手悄悄道:“听说最近上京在修撰西凉的地方志,我想来看看。
这三年没有阿爹阿娘一点儿消息,真是闷得很!”
阿渡一下子捏紧我的手,重重地摇头。
我正要再解释,她拉着我就要走。
阿渡的力气一向很大,我一个没控制平衡,下意识叫出声。
门口的守卫发现了异动,便向我们的方向来。
阿渡放了手,惶然地看着我。
她好像不知道怎么办了,泪眼盈盈,不住摇头。
可既然昭文馆的人都来了,就没有回去的道理。
我迎上前去,他们看见我,都急忙跪下行礼道:“太子妃!”
我说:“呃……我今日就是想过来转转。
那个……你们是不是在修撰地方志啊?修到哪里了……我进去看看。”
为首的那个很古怪地看着我,眼珠一转,回道:“太子妃可有殿下的口谕?”
我一愣。
什么口谕?又听着他絮絮道:“地方志关系重大,太子殿下有令,至地方志编撰完成前,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急得跳脚,闲杂人等?我又想上台阶去,守卫拦在我身前。
他们不敢用刀枪指着我,便堵住了我的通路。
我只是想去看看地方志,又不违什么法度,怎么从上到下个个都要拦着我!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搬出李承鄞来了。
永娘给我说,只要我遇到没法儿解决的事情,搬出太子的名头一准有用。
“难道连我还需要李承鄞的口谕!”
说出这句话我确实觉得有些羞耻。
我平时巴不得自己不做太子妃,现在只能抬出这名头来吓唬人。
众人喏喏,还是不放行。
我心中一阵悲愤。
太子妃的名头已经这么不值钱了吗?这些侍卫连头也不想抬一下。
硬的不吃,我……我只能……
“嗳呀,就让我看一眼嘛……太子同意了……真的同意了!”
只是任我怎么撒泼耍赖,守卫都不为所动。
踢踢踏踏的声音从宫殿转角传来,我吓了一跳,心想可别是李承鄞。
我再小心地一看,舒了口气。
不是李承鄞,看着打扮该是宫中的羽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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