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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放开我。
“唰”
地一下,他离我好远好远。
他冷漠地瞧着我,此刻衣饰也变了,一派华丽,给他添了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
这时候我才看见我身出在一个怎样恐怖的世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在他背后,雕梁画柱,金碧辉煌。
好华丽雄伟的宫殿!
但是此刻犹如人间炼狱。
他高高在上睥睨我,他的脚下是无数的尸体堆叠而成的小山。
他提着一把很漂亮的剑,剑锋亮亮的,还往下滴着血,冒着热气。
我“嘶”
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小王子,好像李承鄞!
他的脸上、身上,也渐渐出现了斑驳的血痕。
在满目猩红之间,他凶狠地盯着我。
即使在梦里,我也觉得有种被压制的气场。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我觉得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狠厉的杀气的。
然而他看着我,目光却渐渐柔和起来。
强烈的反差感下,他缓缓道:
“知而不能改。”
果然。
我忽然觉得很凄凉。
江山难改,本性难移。
小王子就是小王子啊。
……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最近情绪有点抑郁。
江山美人,小王子还是更想要江山的。
第10章葳蕤(三)
作者有话要说:把修书的内容改成西凉地方志了
待我睡醒,阳光高照。
李承鄞已经上朝去了。
我坐在床上醒了会儿神,还是觉得困。
我还有点儿想小雪。
于是我打着呵欠回宫补觉去了。
原来裴照送我的小雪意外溺死了,李承鄞又找了只雪白的猫儿来陪我。
其实我看见它就觉得心酸,但毕竟它来了我的揽月阁,我就不能对它不好。
但我想不出什么新名字,就还叫它小雪。
我叫小枫,它叫小雪。
就这么百无聊赖过了几日。
李承鄞没来宫里瞧我,我也不怎么想他。
这日永娘忙活了一早上,给我准备了个食盒,要我送给李承鄞。
“我还没吃饭呢,怎么先给他送吃的啊!”
我刚想打开瞧瞧,永娘便按住我的手。
“现在打开,就没意思了。”
永娘言笑晏晏,“这个时候过去正好,太子妃可以和太子一同用膳。”
我悄悄同阿渡嘀咕,极不情愿去了。
和阿渡下了辇轿,走到殿前,我躲在门外偷看了一会儿。
门前守着的侍卫看见我刚要通报,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们不安地闭了口。
可你看我,我看你,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太子妃……”
“嘘。”
“殿下他……”
“嘘!”
我比了个夸张的手势。
我只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找点儿乐子。
裴照背对着我站得笔直,听着好像在说要修撰什么地方志,什么西凉的。
李承鄞该是坐在前面,被裴照挡了个严严实实。
偶尔我看见他头上的金丝发冠从裴照肩上晃出来。
我一直扒着门边儿看着。
裴照陈述完后揖了一礼。
这时我刚巧与李承鄞的目光对着了。
那双眼睛长得极漂亮,只是眼尾上挑,此时看我的眼神极其狠厉。
我吓了一跳,但并不觉得害怕。
“是谁!”
他这么一喊,裴照“唰”
地一下就转过来,捏住刀柄挡在他身前。
……
“是我是我。”
我大大方方跳出来,再招呼着阿渡一同出来。
裴照放了刀,嘴角一撇。
我来了兴致,也不顾着他们在谈论什么公事,想着左右裴照也算是熟人了,就直接走进殿中。
“你们刚刚说,修什么志?”
李承鄞看见我,略微放松了些。
“你怎么来了?”
裴照瞧了我一眼,便要知趣地退下。
我拦住裴照,指了指阿渡手中食盒朝李承鄞道:“永娘说小厨房新做了点心,非要我给你送来。”
“她还神神秘秘的,叫我给了你才能打开。
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不过好香好香!
一路过来,我都饿了。”
我从阿渡手中接过食盒,一层层拆开来看。
盒盖一揭开,香气盈室。
“嗳呀!”
我惊喜道:“原来是双拼鸳鸯炙。
这么多!”
永娘从一大清早就没了人影,原来是在督着小厨房做这个。
我是挺喜欢吃鸳鸯炙,每次和阿渡偷溜出去,我总要点一份来和她分着吃。
不过我还以为宫里没人知道呢。
“现在离用晚膳的时候还早着呢,你们是不是都饿了?不如大家都来吃一点。”
我拾了双漆银筷子道:“你看你看,这么多。
你肯定吃不完。”
李承鄞很自觉地接过了我手中的银筷。
只是裴照和阿渡还冷脸站在原地,好像没有要来的意思。
“裴将军,你不来尝尝这道鸳鸯炙吗?”
我咬着手指头含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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