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你带了没有?”
她边系腰边说:“什么?”
我说:“还能有什么,卫生巾。”
她就像猫炸毛一般站起来,我还以为她要打人呢,没想到她只是涨红着脸,说:“不用你管。”
我真是服了,一个女人比男人还死要面子,我把她按回到凳子上:“坐好吧您,等着。”
我去小卖部买了两包卫生巾,好巧不巧的又被死党撞见,他们又用下流的言语讽刺我,我和他们过了几招后跑回教室,教室只剩下卫子扬一个人,我把东西递给她,要她去厕所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脸好像更红了,她努努嘴,却没有和我道谢。
第二天,她把校服还给我,应该是被她洗过,上面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那姑娘又恢复到那副嚣张模样,数落我:“你的衣服真他妈脏,一盆子黑水。”
话虽这么说,但从那天起,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哦不对,是好哥们。
4
“我是一个怯弱胆小的人,所以只能用冰冷的外表去伪装自己。
还记得那次我们跑步吗?我知道你是故意让的我,运动会你跑五千米都能拿第一,怎么可能跑不过我,只是全班同学都在看笑话,你不想让我丢脸,就宁愿自己认输,你就是这么温柔的人。
还有那次我来了月经,你虽然想看我笑话,却还是把校服借给我,傻愣愣地去小卖部跟我买卫生棉。
在我去厕所的时候,还故意弄出动静,好让同学注意不到我的窘态。
上课的时候,我总会偷偷看你睡觉的样子,你把书堆的高高的,把头枕在手臂上,有时还会发笑,你就是那么开心的人,仿佛在梦中都有无数快乐的事。
小海,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第一次喜欢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
5
在我们高中,只有长得帅的才配称作“学长”
,否则只能被称为“高三的”
、“邋遢的”
、“瘦竹竿”
……同理,只有漂亮姑娘才有资格被称为“学妹”
,否则就是“高二的”
、“像个球的”
、“脸上有麻子的”
。
按这个说法,顾月月应该算是正儿八经的学妹,她有一头秀丽的长发,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十七岁的年纪,恰好糅合了少女的青涩和女人的温婉,每次在食堂,都有一大群男生偷瞄她,有时为了抢个好位置一睹芳泽,甚至会打起来。
“老卫,待会儿吃饭帮我抢个座位,我要买点东西。”
我和卫子扬混得已经很熟了,开始叫起代号。
“没问题,抢谁的你说?”
卫子扬撸起袖子。
我差点吐血,这个人的脑回路绝对有问题。
“我的意思是提前去占座,就靠近左边窗户那一排,随便抢一个。”
“你也要去偷窥顾月月?”
卫子扬看出我的企图。
“怎么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下流,那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淑女个球啊!”
卫子扬满脸地鄙视:“怎么你们审美都这么低级?不就打个粉涂个口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校外有买卖呢。”
“嫉妒,你就是嫉妒别人有女人味。”
“脑残。”
卫子扬说出她的口头禅:“你自己去抢座位吧,我要回寝室。”
那天中午我闹了一个笑话,当时吃完饭后我在食堂后面抽烟,一个清洁工跑过来,满脸怒气地说:“谁让你来这抽烟的,一会儿去我办公室写检讨。”
我懒得鸟他,把烟头叼在嘴边:“你一个扫地的还有办公室?”
后来才知道,那男人是刚调过来的副校长,全校都在搞卫生应付市里检查,他也换上衣服一起干。
那件事的结果是,我记了一次大过,当着全校师生念检讨。
当时我才思泉涌梦笔生花,写了一篇文采斐然的检讨,在讲话台上念得铿锵有力:“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把副校长当成扫地的,犯了认不清形势的思想错误,我在这里保证,以后绝不在校内抽烟……”
台下的学生纷纷大笑,有的还鼓起掌来,顾月月站在第三排,也在对我笑,我有点得意。
副校长倒是很大度,挥挥手要我下去。
快放寒假的时候,卫子扬好像有心事,终日沉默不语,我问:“你怎么了?大姨妈又来了?”
她吐出一个字:“滚!”
我说:“到底怎么了,看你这几天有点不对劲。”
她又开始沉默,快上课的时候,她突然抓住我胳膊:“你能帮我打个人不?”
我靠,我这种徘徊在退学边缘的人,她居然要我去打架。
“打谁?”
我皱眉。
“高天群。”
那个人我认识,听说有个哥哥是混混,在学校无法无天,动不动欺负人。
“为什么要打他?”
我有点头大。
“他……”
卫子扬少有的露出犹豫之色,咬了咬嘴唇说:“他欺负我。”
这个理由足够了,下晚自习后我找到高天群的寝室,一脚把门踹开,高天群正在和几个人玩扑克,以为是老师查寝,把扑克往内裤里塞,见到是我,高天群吼了一句:“你他妈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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