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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拽着我的头发,撞在墙上,用绳子讯速地捆住我的手。
我挣脱不开,只能不住地哭。
她说对不起,俏俏,口供里,我打过你。
她把我捆在那,一边流泪,一边打我。
最后,她拿出了一条皮带,高高举起。
可是,迟迟没有落下来。
她哽咽着,说话都没法连贯。
「俏俏……姐姐没能耐,自己上大学,却让你跟了那个混蛋老爸……」
「你辍学,你做模特赚钱,你遇见人渣,乃至……乃至杀人……」
「都是因为……」
「都是因为姐姐对不起你。
」
「所以这次,让姐姐帮你做点事吧。
」
那皮带落了下来。
那是故事里,我姐姐最愿意用的武器,是她虐待我的证据。
可是……
可是快二十年了。
每一次父亲皮带落下来的时候,不都是她挡在我前面么?
05
「姐姐,我去自首,你放开我!
我去自首!
」
「我不能放开你,你只能被警察救出去。
」
她蹲在我面前,含着泪,却仍在用微笑安抚着我,「你放心,姐姐已经弄好了精神问题的证明。
姐姐早就有重度抑郁,久病成医,特别知道如何装成妄想狂。
」
我知道自己和她说不通。
于是拿出了从小与她吵架时的表情,「姐,你没法得逞的,警察救我出去的第一秒,我就自首,我就……」
她打断我,「姐姐不会坐多久的,最多四五年,可你,一定会死。
」
我立刻又哭了出来。
因为我的懦弱,又占据了理智。
可是,我姐姐,又凭什么呢?
她伸手,抚摸我的头发,一如十几年来的每个晚上,「没事的,以后下半辈子,你养姐姐,还不行?」
——
——
——
——
——
「该说的我都说了,其实,这一切,也仅仅是我的猜测。
」
那天吕俏俏很坚硬,整个谈话进行了四十分钟,可她只有微表情上有些疑点。
我知道,我没法再提审她。
而不能提审的情况下,我已没法问出更多的内容了。
「其实案子已经结了,我改不了什么的。
我只是觉得,犯了法的,要伏法,无辜的,该好好活着。
」
说这些话的时候,吕俏俏回身,又去煮热水。
我说,「别沏茶了,我这就走。
」
说完我起身。
「吕俏俏,你放心吧,在我之后,不会再有警察来你家了。
所有人都已经很明确了,你的疯子姐姐,是杀人犯。
」
我知道这话很难听。
但我没办法。
出门的这几步路,是我击溃她,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她倒水的声音停了。
我知道,她已经愤怒了。
我缓步走向门口,开门。
又回身。
「对了,一星期之后,那疯子的死刑,记得来看。
」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死盯着她。
而她,也不出我所料,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接着,浑身都开始微微抖了起来。
「她……」吕俏俏颤抖着,「她是精神病患。
」
我早知道她会问这个。
于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吕小琪的病例通知单。
「妄想性障碍?这张纸是假的,她进警局的第二个小时我们就都知道了。
」
说完,我撕碎了那通知单。
忽然,我听见了吕俏俏的一声尖叫。
她猛地扑向我,想要阻止我。
可雪片一样的碎纸已经散落了。
她愣了一下,又开始疯一样地打我。
而我也立刻用警员规范动作将她按倒,锁住了她所有能挣扎的关节。
我凑近她的眼睛,在她的哭嚎里,朝她大吼,「吕俏俏!
」
「吕俏俏你忍心么!
?那是你姐姐,你忍心么!
?」
——
——
于警官骗了我。
他当时撕毁的,只是一张彩色复印纸。
可我还是选择,招认了一切。
去警局做完笔录之后,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于警官跟我说,放心吧,他已经找了做律师的大学同学。
他说那律师很厉害,会把我的案子判成防卫过当,死不了的。
我说如果死了,也没事的。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再开口,只是又点了一根烟。
「于警官。
」
「嗯?」
「我想见我姐姐了。
」
——
——
两星期之后,官司打完了。
我妹妹,判了七年。
而我只有民事责任,拘役三个月,缓期半年执行,不用做一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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