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身后的楚霄也站了起来,看着这一幕挑高了眉欲言又止,却是不动作。
雨越来越大,他的脸越涨越红。
楚辞费力的对我扯出一个解脱的笑来,仍然毫不挣扎。
加大着手上的力气,身旁忽然闪出一个人来,通身的黑衣朴素打扮,低沉的气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阿凌,我好像不能让你陪我了。
不过几瞬,他迅速靠近了我,举起了孔武有力的手臂要扯下我的手救他主子。
电光火石之间,我松开了手,抽出了那个暗卫的佩剑。
出鞘声刺耳,余光里,有几道残影向我冲来。
所幸,我手快,先他们一步用剑照着自己的脖子割了下去。
鲜血漫天,风雨招摇。
我倒在了爹娘的墓前,迷蒙着眼神,脖子上有道口子,正汩汩的流血。
恍惚间,是十五岁及笄,纷杂熟悉的声音哄哄响在我耳畔。
有人揶揄我:「十五及笄,女子许嫁。
」
好像是哥哥,也好像是爹爹娘亲,亦或是其他谁。
可惜我记不清了。
意识浮浮沉沉间,耳边纷杂的声音沉灭下去,我好累啊,当我以为自己终于能休息的时候,我再次听到了一个声音,这道声音悠久杳远,似自前世传来的回音。
生生世世,至死不休。
……
「十五及笈,女子许嫁。
」
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轻声念出了那张赤色花笺上的墨字,然后将视线转向了那支光华绚丽珠簪。
那簪头缀着朵清婉的粉色垂丝海棠,我将金制的簪身握在手中,冰冰凉凉的。
今儿个我及笈,九皇子楚霄连个脸都没露,只遣人送来了这些。
他什么意思?
我闷头把东西递还给在一旁静候的婢女。
「去,还给他,我不收。
」
「九皇子吩咐过,若您不收,奴婢只好将这东西给撕了扔了。
」
我蹙眉,狠狠哼了一声:「罢了,你让他来见我。
」
那小婢女偷笑着下去了。
楚霄来见我,他踏过门槛,沐浴着午后的阳光,浑身飘着金绒,笑容灿烂。
「小婉儿,你这是答应我了?」
他那口白牙晃的我一愣神,我举起手里的花笺和簪子,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啊。
」
楚霄少见的扭捏起来,耳尖透红。
「什么意思?」
「哎呀,就,那个意思嘛。
」
我怒了,走上前抬脚踹了他屁股。
「死小九,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啊,我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钟意你!
我这是在求娶你啊!
我不管,这簪子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你收了就是答应了。
」
他跳起来红着脸吼出这一番话,便打着抖逃出去了。
我在原地转了一圈,又是啧嘴又是叹息。
他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
亏我把他当兄弟,他竟然想娶我!
?
没等我琢磨出个所以然来,隔天一大早他又来找我。
彼时我还在梦乡里,隐约感觉有人轻轻推我,在我耳边低语:「小姐,九皇子在外头候着呢,你快些起来吧。
」
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皮都没能掀开,我就低哑着嗓子跟曦月说话:「哎呀你就跟他说我病了,起不来了,让他走。
」
曦月笑了一声,颇为无奈地给我掖了掖被子,而后脚步声轻响,她走出去了。
又在梦里恍惚了一阵子,我才找回了神志。
随即狠狠叹一口气,将被子压在身下当成楚霄发泄般的捶了好几拳。
如今我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可我不知道我的意思啊。
我是否心悦于他?我不知。
因为我不知什么叫喜欢,也不知我对楚霄的感觉称不称得上是喜欢。
楚辞楚霄是自小被我爹爹教导的,作为江太保的闺女,我也算同他们一起长起来的,与他们是很熟很熟了,可正是因为熟得不得了,我觉得难以置信。
那个嘴里没一句好话成日与我掐架,天天吊儿郎当的九皇子,说钟意我?
且瞧他害羞逃走的模样不像是假的,他今日倒是缓过神来了,死不要脸的找上门来了,可我怕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长吁短叹了好一会,我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便隔着那淡黄色的床幔朝外头喊了一声:「曦月,帮我倒杯水来,我好渴。
」
静了一会,瓷器碰撞的声音入耳,有人倒了杯水,几步迈到了床跟前。
影子映在床幔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正疑惑着曦月为什么不掀开它进来,下一瞬就看见一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端着盏茶递进了床幔。
是楚霄那王八蛋!
我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叫完才发觉没面子,便紧紧捂住嘴没再出声。
「你大早晨的吊什么嗓子,快接过去,我手都酸了。
」
楚霄懒洋洋的声音透过薄薄床幔,清晰的传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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