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叫师傅去参他诬他,置之于死地才罢手,这么多年来,师傅也不是没有冤枉过好人,所以,婉儿你还不明白吗?」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皇帝与爹爹是旧年好友,在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他们就是了,在登上帝位后,是陛下把空有满腹才华无处施展的爹爹一路提拔了上来,怎么会有楚霄说的这么不堪?

「你们搬离了皇城,那便失去了父皇的庇护,是枚弃子,于是那些被你爹爹拉下泥潭的人就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喽。

」

「那你来……是作何身份?」

我垂下眼睑,浑身都紧绷起来。

「既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报仇。

」

「还记得曹远吗?他虽纨绔了些,可到底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却在你爹爹那一道道奏折之下断送了性命。

」

曹远?镇远将军之子,楚霄的小表弟,我记得儿时他总是拖着鼻涕跟在我们身后喊我们慢点跑的。

可这一世……他仍活得好好的啊,甚至我们走的时候他有来送行。

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呵笑一声:「哦对,我说的是上辈子的事。

」

楚霄顿了一下,继而淡声道:「他仅仅是因为疼爱他的姑姑是皇后,他就活该被江太保冤死。

」

他所说的,我一句话也听不懂。

我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一室沉寂里,他忽然握住了我冰冷的手,声音都小小的,带了几分温和:「只有世上没了江家,仇家才会放过你们,你应该懂我的。

」

我并不抽开被他触及的手,却是反手将他的手攥紧。

提到江家,心脏便是一抽一抽的疼痛,于是我又睁开眼来,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知道你说的话几分真假,可我知道,江家最大的仇家,是你。

」

楚霄愣住了,后又咧开鲜红的唇瓣,露出点小虎牙,真心的笑了。

「我不怪你,会有一天的,你终会知道这一切的。

」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身来,端来桌上的白粥,端到我眼皮子底下。

我垂着眼,也不接过来。

楚霄在床前蹲下来,抬眼看我,宛若平常般调侃我:「吃了罢,若是你先饿死了,那和他们便真的是阴阳两隔了。

」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们还活着?」

我不禁紧紧的抓着被子,声音都颤了起来。

「那是自然,他们还活着。

」

到达皇都洛安的时候,我才知道圣旨上那所谓的「谋逆之贼」是谁。

是镇远将军,曹博。

而最令人们惊奇的,是楚霄大义灭亲。

那夜镇远将军起兵造反,叛军一路浩浩荡荡畅通无阻的打进了皇宫,却在大殿前被突然涌进的禁卫军围了个严实。

随着叛军们的家眷一个个被押出来,一声声冰冷兵戈撞地的声音也接连不断传来。

手下的人都降了,那镇远将军也自然不战而败了,他被牢牢的压住,捆住手脚,却用血红的眼睛狠狠的瞪殿中那个泰然自若的人。

那个人缓缓蹲下身来,擦去了他脸上的血污,声音轻柔,化作叹息。

「舅舅,你要记住,是你亲手葬送了曹家整整七十二口人。

」

曹博的脸贴在冰冷的瓷砖上,闻言扭曲了脸,嘶吼了一声,向他唾了一口:「楚霄,枉我疼你这些年!

是你!

是你把消息泄露的!

」

那人姿态轻松的站起身来,走到一袭黄袍子身边,垂下了头,几缕墨发遮挡他的眼睛。

「父皇,现已大局已定,您可以安心了。

」

这时乌云遮蔽明月,苍穹暗沉,无一丝光线,无一点星子,只望一眼,便让人觉得压抑。

他们就是这样传的,传来传去,最津津乐道的,无非是九皇子狠厉却又明智的做派。

刚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是大吃一惊。

毕竟……谋逆这种事,差不多是要灭族的,而皇后是镇远将军的姐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作为皇后之子,究竟在想什么?

我向青荷打听这件事的时候,她冷冷瞥了我一眼,勾了勾唇角。

「劳烦姜晚姑娘操心,镇远将军这一大家子只是被暂时羁押进牢,尚候陛下决断,而皇后娘娘,依旧是皇后娘娘。

」

听她唤我姜晚,我倒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是露出一抹苦笑来。

是了,自从江家被灭的那一刻,我就不再是江婉婉了。

现在我被他安排入府,顶了个舞姬的名头,唤姜晚。

正欲张口说些什么,门就被推开了。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又走过来很是亲昵的曲起微凉的手指蹭了一下我的鼻头。

我敛着眸,不躲不避。

楚霄坐到我身边,听他冲我身边沉默站立的青荷声音冷淡的道了一句:「退下罢。

」

青荷退下后,他向我抛出一件什么。

我接过来看清楚后,手都微微颤抖起来,却是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笑容。

是我亲手给爹爹他们绣的锦囊。

它没有被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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