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着我,没想到,这次还真叫我瞧见了。
是楚辞的人吧,我闭上眼睛依赖在娘亲温暖的怀抱里,在心底暗暗叹息。
回了江府,我怕这晚又做什么前世纷扰的梦,便拉了娘亲陪我睡,我不知这管不管事,反正有了娘亲陪着我,我只觉得安心。
夜色已经极重极深,窗外已是万籁俱寂,我依偎着娘亲,就着那点困意很快便睡着了。
「小婉儿!
醒醒,快醒醒!
」
不知何时,混沌迷茫之中,一声声急切的呼唤传入我耳,把正陷于痛苦挣扎中的我拉了出来。
泪眼婆娑里,身心俱是沉甸甸的我望着娘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的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呜……娘亲……娘亲你怎么回来了?在东荒过得苦了你们了,婉婉好想你们,我每日在这深宫活的好是艰难……是,是楚辞下旨让你们回来了吗?」
一连串的话吐出口,我尚未意识到我说了什么,便见我娘亲很快的红了眼圈,泪珠摇摇欲坠。
「小婉儿,小婉儿乖,娘亲一直在你身边,别怕……」
她将我揽在怀里,颤抖的一遍又一遍抚摸我的发顶。
我缓了好大一会才回神。
梦到了什么?我竟一概不知了。
我只知我刚刚无意识的几句话给了我娘亲很大的悲伤。
「娘亲,没事的,这次我梦到了什么一睁眼便全忘了,就算是这几句话我也是无意识说出口的,婉婉并没有想起什么。
」
就算是这样说,娘亲的眼泪还是掉。
她第一次跟我提及上辈子:「我的小婉儿啊,自小被我们江家娇惯出来的小婉儿啊,独自一人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待了这么多年……她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呢?娘亲在东荒过得不苦,只是想我的孩子……」
娘亲似乎被我那一席话激到了,抱着我眼泪掉了半宿,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心底话。
晨光熹微时分,我困的眼皮打架,泪痕干涸在脸上,在我将要合眼的时候,娘亲突然喃喃道:「你爹爹呀,其实根本就没有放下,他说他放下啦,放下啦,其实他在装呢,前世那么多事情,哪能轻易放下,好几回我见他半夜惊醒偷偷抹泪,他怕你我担心,为了让我们更早的放下,他便先佯装自己放下了……他是,我也是。
」
酸涩从我心尖如浪潮般席卷而来,我在娘亲怀里顺从的合上眼,像是睡着了。
什么时候真正睡着的,我也不知,只是再次醒来,不见娘亲的踪影,我下了床,先去找了哥哥。
「你说什么?马上就到年关了,前几天你不是还嚷着在皇都热闹热闹过完年再走吗?」
江庭慕敲敲我的脑袋,一脸奇怪。
「不了,你快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不,今天我们就走。
」
我头发杂乱,眼下青黑,说话幽幽切切的。
之前我真当他们都放下了,原来是为了让我宽心……还是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多一天有多一天的变数。
「好,我去找爹爹他们商量商量。
」
江庭慕终究是深深看我一眼,正经回复道。
爹爹说,他还有些政务没有交代完毕,娘亲说,她还有一些下人还没有打点好去处。
于是,我们明后天怕是走不了了,最快,也要等上七八日。
在这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七八日里,我见到了楚辞。
「他说,要让我去拿鸟?」
我看着直挺挺立在我面前的人惊叫,声音都险些变了调。
就他这样,黑衣耀目,匕首傍身,我以为是来杀我的,还好还好。
就方才,我在后花园搬把躺椅打盹,昏昏欲睡时,这个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蹦出来,给我遮挡了大半暖暖的阳光不说,还面容严肃的对我说:「太子殿下请您去东宫,拿鸟。
」
「不去,你给送过来不好吗?」
他什么也没说,将腰间的匕首亮了亮。
今日,晴,阳光甚好,本是心情颇好的我阴着一张脸去了东宫。
我算是被迫偷溜出来的,估计在这的时间也不会太久,不然府里的人就该发现了。
一路随他进了东宫,老远就看见楚辞站在庭院里,有些落寞与清雅的身影,手里提着个鸟笼子。
我慢慢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笼子。
鸟儿长了些许,也活泼了不少,两只灵动的眼睛转来转去,看见我似乎很激动,叽叽喳喳的,只是它身上的羽毛长的稀稀拉拉的,许是刚好了病的原因。
「谢谢啊,养它这段日子。
」
我低声道谢,呆立了一会,也没听楚辞要讲什么话,于是转了脚步,打算离开。
「它叫平乐。
」
我的心脏狠狠一颤,随即抬了眼皮盯着他此刻平淡的神情。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
只是平乐那时候总是跟我说要养一只叫平乐的小鸟儿,飞出皇宫替他去看遍天下。
楚辞忽然顿住不说了,看我几眼摇了摇头继续道:「只是平安快乐的意思,又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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