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宠妃哭得十分让人心疼。
君主开始安慰他,声音不大,可跪着的秦然听得真切。
心猛然一痛,他缓缓抬起头,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男人。
心在剧烈疼痛后渐渐暗了下去,不再鲜活。
秦然眼里的光灭了,他残存的希望被男人的话生生掐灭。
他亲耳听到,他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用无所谓的语气,不值得一提的神情,安慰宠妃说“他只是个奴才。”
他只是个奴才。
宠妃还在哭泣,秦然红着眼睛站起来,身形有些不稳。
他盯着男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秦然明白,他的心,彻底死了。
四.
暴雨让整个皇城阴冷的透彻。
秦然面如死灰,双眼无神地躺在床上。
头昏昏沉沉地,伤口发炎,又加上心伤,但秦然仿佛失去了痛觉。
以前男人还不时地来看看他,虽然受罪的都是秦然,但好歹秦然知道,宫里还有他这个人的存在。
可现在呢,男人有了新的宠儿,夜夜欢歌,全然忘却了他的存在,男人不嫌他脏就已经算是他的荣幸。
秦然扯起一个自嘲的笑容,眼圈泛起红色。
门突然被推开,秦然偏了偏头。
宠妃带着一群人进来,为首的是男人身边伺候的公公,手里端着托盘。
“这是你的卖身契,皇上已经准许你走了。”
秦然下床,跪下谢恩。
宠妃把那一张薄纸扔在地上,一群人扬长而去。
秦然捡起纸,轻轻笑了。
都被赶出去了还要感激地谢恩,他也真是贱到了一定地步。
五.
秦然走的那天,天难得一见的晴朗。
身边没有一个送行的人。
秦然没有家当,只拿着卖身契,一步步朝着宫门走去。
门缓缓打开,秦然正要跨出去,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看着城楼。
男人站在上面。
距离有些远,秦然看不清他的表情。
手中的卖身契被风吹得作响,秦然两手拿住,笑了。
手中单薄脆弱的纸张被撕碎,秦然把手举高,对着男人的方向,纸片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秦然最后看了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跨出了宫门。
男人注视着人消失,门打开又关上。
他自由了。
他想。
脸上热热的,男人伸手,一摸,湿润一片。
是泪吗。
也许吧。
他拼了命想要留住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男人在城楼上站了很久,直到很晚才离开。
谁也不是谁的归属品。
谁也留不住谁。
六.
男人把宠妃废了,把宫殿烧了。
宠妃哭着跪在地上求他放过,男人盯着宠妃和那人相似的眉眼出神。
当初能带宠妃回来也不过是因为他很像那个人,男人叹了口气,给宠妃留了条命,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男人就呆在秦然住过的小院子里,每日坐在床边,什么也不说,也不许任何人进去。
他把人弄丢了,把自己的心也丢在了风里。
男人突然恢复了似的,又变回冷酷的性格,回到了朝堂,安心打理朝政。
把一切都安排好,男人挑了个温和的下午,带上佩剑,从宫里的角门溜了出去。
此后再没有人,见过那位年轻的君王。
一切大张旗鼓的离开,都是在试探。
从来吵着要走的人,都是在最后一个人闷头弯腰拾掇起碎了一地的瓷碗。
而真正想离开的人,仅仅只是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裹了件最常穿的大衣,出了门,就再也没有回来。
尾声.
公元2019年——
秦穆扬坐在咖啡馆里窗边的位置,用笔记本给小说写最后的结尾。
对面有人坐了下来,秦穆扬抬头,是个陌生男人。
对上秦穆扬疑惑的视线,男人笑了笑,说:“你好,我是你相亲的对象。”
秦穆扬把电脑合上,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秦穆扬。”
男人回握住他的手,“邱骆岷。”
两人的交流还算顺利,秦穆扬对他感觉不错,但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聊天快结束时,邱骆岷神秘地说:“你知道吗,你上辈子欠我一个东西。”
秦穆扬疑惑,邱骆岷笑着朝他勾手,示意他靠近。
秦穆扬乖乖照做,唇被人轻轻触碰。
唇分,秦穆扬脸已经红透了。
邱骆岷笑了笑,凑到秦穆扬耳边,轻声说:
“你上辈子,欠我一个你。”
——完
————————
呜呜呜终于写完了
爆字数的“短篇”
心好累
看文给我虐到心绞痛
说好的HE呜呜呜
灵感迸发就写出了这篇
我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
呜哇,孩子太难了。
末篇若我们不曾相遇。
一.
“哥,新年快乐啊。”
顾辞编辑好发给顾西城的新年祝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