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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了字条,没让我送,走的时候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车钥匙也没带。”

“可能过一段时间回来拖车吧。”

孟景洋推测着。

对面那头没声音。

“你想什么了?”

孟景洋问他。

“我觉得很不好。”

寇羽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莫名其妙的寝食难安。

“不然你回来看看?”

孟景洋试探他,“顺便回A大看看路景荣教授,他老惦记着你。”

路景荣是著名的法学专家,因缘际会对寇羽念念不忘,一心想收他做徒。

“我填了G州医学院。”

他平静地道。

“你真填了......”

孟景洋却震惊万分。

“没她我还是会留在南方。

法医专业择校本来就特殊。

替我谢谢陆教授抬爱。”

“不是,不是,”

孟景洋一时震惊到方寸大乱,“早知道结果还是这样,我,我我干嘛火急火燎的让池至非去捉她啊!

!”

“你再说一遍......”

“......”

七月半,鬼节,传来池欢跳楼的消息。

八月初,桂香飘,寇羽卡上收到三十万来自宁城的汇款。

九月后,他最后一次在紫金山老宅用多米诺试剂测出草坪上大面积的血迹。

十月一,国庆,他回北京。

“小羽回来了。”

祖母见到他,喜极而泣。

寇羽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客人,“他呢?”

“谁?”

老太太心说这小孩怎么如此瘦削了,手腕摸上去全是青筋,血管都肉眼可见。

再一看他脸颊,整个一点点肉都没有了。

“小羽啊。

你在学校很辛苦吗?”

老太太心疼坏了,眼泪簌簌掉。

“我要见他。”

他再次重申。

“是你爸是吧?”

老太太擦着眼泪,把这个倔小孩带着往楼上去。

这天是国休,陆家人全部在家。

“小羽?”

陆逸斐看到他十分惊讶,连忙从父亲办公桌前退开,因为他预料到马上将有一场大战,每次他这个弟弟回来都是这样,且他这次眼神更是不对,如果以前是冷漠,现在就是块千年寒冰。

“有什么事和你爸好好说。

难得回来一次。”

老太太站在自己孙子和儿子中间,意思就是提醒他们要有分寸。

“你们可以走吗。”

他却这么说。

陆逸斐人精一样,立即把奶奶拖着下楼,顺便给楼上的父子二人带上门。

书房里,这对快一年没见过的父子,两两相对。

陆励勤虽年逾五十,但官场得意,整个人显得气度不凡,锐利的目光隔着一张桌子观察着自己近一年不见的儿子,不易察觉地牵出一抹笑,“来看爸爸了?”

这句话未免自作多情。

寇羽对他向来是连爸字都不愿开口。

但孩子么,尤其将近一年不见,陆励勤多少有些心疼,愿意软和态度,和他沟通。

可惜孩子一点不领情。

寇羽冷冷望着他,“我想麻烦你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陆励勤皱眉。

“池至非把他女儿弄哪去了。”

“......”

陆励勤微讶,“我和他,从你奶奶搬回北京开始就没见过了,怎么知道他们父女的事情?”

“你不知道?”

寇羽讽刺地看着他,“还是不愿告诉?”

“为什么不愿告诉?”

陆励勤显得很奇怪,像看小孩子一样的眼神,“小羽,你不听劝非念法医,爸爸也没说什么了,但你这次一回来,一声爸爸不喊就对我阴阳怪气,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要废话。”

寇羽冷笑出声。

“怎么说话呢。”

陆励勤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好了,”

寇羽冷笑扩大,“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恐吓。

告诉我她在哪,否则这个国庆谁都别过。”

“你......”

陆励勤无可奈何摇头,继而妥协,“好了,爸爸不跟你吵。

今晚在家里吃饭。

至于池至非他女儿,我倒是听说了,父女俩闹矛盾,小姑娘急躁跳了楼,不过无大碍,她外公那边起了重视,将她接到美国去了,大概一年半载不会再和池至非有联系。”

听完自己想听的,寇羽没再停留,一声不吭地转身走。

“不在家里吃饭?”

陆励勤在后面急急追来。

他这个儿子,他也是束手无策,“小羽!”

喊着,喊着,那小子眼看就要走出客厅,一步不带停。

突然从沙发里站起来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如果不是对方突然站起来,寇羽可以说是目不斜视,连这个家里一块边角料都不会看,可偏偏对方挡住了他的路。

“带什么东西走了,给我看看。”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励勤妻子,陆逸斐他母亲,然而对寇羽而言,算不上后妈,也算不上什么阿姨,就是一个有着差不多杀母之仇的仇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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