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
」
姚婷浑身一震,回头看着我,眼眶红得像是让刷子擦过:「我……我们……我们去了草莓园,玩到太阳落山才走。
」
我问:「后来呢?」
「本来我们要去农家乐吃饭,但吉哥突然接到加班电话,客户催他签合同,他要赶去项目上汇总材料……苗青不想耽误吉哥工作,说她自己可以打车走,我们就分开了。
」
姚婷有问必答,我却总觉得有点不自然,又问她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姚婷称,放下苗青后,李光吉送她进了市区,她自行回家,而李光吉驾车去了项目场地,第二天才回家。
她发现李光吉的身上除了酒气,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坚信李光吉花天酒地了一整晚,跟他大吵一架,一气之下提着行李回了娘家。
和李光吉的口供一模一样。
我加大马力,动之以情地问了第二遍。
仍然一模一样。
但不应该一模一样。
正常情况下,人们因为人生经验、个人性格的不同,对一件事的关注点和侧重点必然不同。
所以在描述同一件事时,即使大体一致,细节也会有所差异。
然而,姚婷和李光吉的供词,除了几个字不一致,几乎一模一样!
我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李光吉和姚婷对过口供。
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他们达成了一致?
就在我试图从假怀孕切入,引出李光吉对孕妇的变态感情时,之前的女警领着两个弟兄推门进来,直接拷了姚婷。
不止蒙慧琴和姚婷,连我都愣了,忙拉着女警退到一边,问究竟咋回事。
女警意味深长地看了姚婷一眼:「她是凶手,李光吉一直在保护她。
」
晴天霹雳!
我大步流星赶回观察室,屋里只有曹队,他冲单面镜扬了扬下巴。
「杨锐问出来了。
」
我扭头一看,审讯室散落了一地照片,大部分是排查苗青社会关系时留下的无关人员,只有一张分外扎眼:那是另一起案件中,被割喉的女死者的现场照。
照片血水四溅、惨不忍睹。
李光吉低着头,两手紧抱在一起,指节发白。
曹队说,我赶去医务室时,他同意让小杨和李光吉谈,但必须戴上通讯装置,全程听指挥。
小杨要了叠照片进入审讯室,李光吉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特殊装备」。
对李光吉而言,他耍过老干警,应付小杨不在话下。
轻敌,是小杨给李光吉下的第一个套。
聊了两句,李光吉就知道小杨刚从警校毕业,他笑意上脸,反而让小杨不用紧张,表示一定配合调查。
小杨便逐一给李光吉看照片,询问他和他们的关系。
整个过程枯燥乏味,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曹队没忍住,通知小杨切入正题,他愣了愣,开始手忙脚乱找照片。
而这些动作,都让李光吉看在眼里。
小杨翻出女死者照片,一边问「你认不认识苗青」,一边给李光吉看。
或许是对「愣头青」小杨彻底放松了警惕,又或许看照片看得眼花,李光吉只扫了一眼,脸色大变,立刻转开视线不愿再看。
曹队也反应过来小杨想干什么:
李光吉根本不知道苗青的死法,且对尸体表现出了正常的强烈排斥。
一环破,环环破。
小杨将一摞照片递到李光吉跟前,最上面是那张被认错的死亡现场照:「你给了我们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故事,现在,我还你一个。
」
小杨的「故事」,推翻了我之前所有的设想。
「3月8日那天,你接到加班电话,在北郊和苗青分开。
但打车的不是苗青,是你。
作为暖男,你一定会把车留给两个女人,方便她们去农家乐吃饭,自己打车去公司加班。
应酬结束后,你在酒店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却看到了极为怪诞的画面——姚婷抱着一个新生女婴。
「由于姚婷对你的依赖,很多人认为,是你安排她假扮孕妇,其实不是。
车祸后,你们一直怀不上孩子,无论是谁出了问题——当然,我倾向于是你——都让姚婷越来越执着于受孕,甚至假装怀孕。
或许为了照顾她的精神状态,也或许出于愧疚,你默许了她的『无理取闹』,对她呵护备至,直到你看到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这种案子不算罕见,欧美、东亚都出过几例,假怀孕的女人想要得到真实的孩子,并享受孩子诞生的过程,会向孕妇下手。
或许你不知道这些案例,但你清楚姚婷没有怀孕,又看到了染血的衣物和刀,你马上开车前往北郊,想要救回苗青。
但我们已经拉起了封锁线,你进不去。
「回到家后,你看着苗青遗留在车上的提包,想起她和丈夫分居两地、鲜少联络,意识到我们需要花时间确认尸体身份。
而这个时间差,足够你开展一个绝妙的计划。
」
面对精神不稳定的太太,李光吉坚信,只有自己能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
他马上安排姚婷回娘家,和姚家三人对好口供,随后着手伪造「物证」。
李光吉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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