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知道她喜欢看话本,搜集了一些给写颜,希望她无聊时能看看解闷。
我年少时走过的地方比她多,她很喜欢听我讲那些地方的奇闻异事,最后总会感叹一句:「妾来生真想去看看陛下口中的中州风景。
」
我笑她何必等到来生,等到一切结束,我会送她出宫。
她看着我,说:「妾若走了,陛下身边就无可用之人了。
」
无可用之人,而不是无人,心里还是有些酸涩啊。
「也非不是,到时候朕退位,一人一马去看这山河多好。
」
犹豫良久,我问她:「清嘉,你呢?想去看看吗?」
我手掌虚握,其实我想问的,是你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吗,可临到头,觉得自己有何资格说出这话。
我低头自嘲地笑笑,她也没有回答,或许想吧,只是与我无关罢了。
我喜爱棋,也喜欢研究古时留下来的棋谱残篇。
在我生辰那日,她将自己一年来破解的棋谱残篇编辑成册赠予我作生辰礼。
拿着那本册子,我心里是高兴的。
与皇兄送与我生辰礼的感觉不一样,那是一种只要一想到就十分开心的存在。
有时我没由来的自己傻笑,越林看见了就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他说:「陛下,娘娘还是将您放在心上的。
」
「是吗?」
「是的。
」
我想,可能在她心里,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吧。
后庭对她不利的流言就没断过,我将这些爱嚼舌根的人悉数打发了,也希望这样能让她心绪不那么紧绷。
她还好酒,可是酒量不怎么样,每次沾染不过几杯,就开始不认人了。
说来,她醉酒时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
喝醉了,她就是个小霸王,谁都不认,写颜与墨湖拉着她,她还会呆呆地问她们是谁。
一次被我来琼华阁撞见了,酒香溢满了整个房间,她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写颜给她喂着醒酒汤。
我惊奇,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存了戏弄她的心思,我让写颜将醒酒汤给我,我坐在她身边,想看看这次是不是真的这么乖。
我问她:「清嘉,可认得我是谁?」
她闻言转头,白皙的芙蓉面上挂着红霞,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久,才开口:「爹爹…」
我哭笑不得,这不是不认人,而是成了乱认人了。
给她喂着醒酒汤,没料到她会一下子扑过来抱住我。
我连忙将醒酒汤放下,叫她:「清嘉,清嘉…」
她不回应我,双臂紧紧的缠着我的腰,将头埋在我胸前,自顾自地说着:「爹爹…清嘉想你了…好想好想…」
察觉到她在流泪,我轻轻地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记起她说过,她的父亲会叫她鸢鸢。
我试着模仿一位父亲的语气,「鸢鸢过得可好?爹爹也想鸢鸢了。
」
「鸢鸢很好呢,鸢鸢过得很好…」
那语气里的委屈听得我心疼,在这四方天里,怎么会过得好呢。
那一晚上,她就这么抱着我说了许多她以前的故事,通过她的讲述,我自己脑海里跟着浮现一幕幕。
直到她撑不住睡着了,我将她安放在床榻上才离开。
冷风吹来,我问越林:「朕当初那般,错了吗?」
越林低头,「陛下,娘娘入宫无法改变,儿女情长在家国面前,娘娘分得清楚。
」
是啊,她一直都是个很清醒的人,不会踏错一步,心冷得很。
朝安死讯传来时,第一时间我想的是她又该伤心了,她那么看重的妹妹,就这么死在了月渠。
越林建议我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会比较好,我有些不忍。
我在琼华阁的窗边看着她走进来,迟疑些许,我还是说了。
我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平静无波成了不可置信,还夹杂着悲伤与哀戚。
她问我是不是真的,我点头,她直接晕了过去。
我接住她倒下的身子,让写颜去请太医,墨湖去请她母亲入宫。
这个时候,只有她的亲人才能慰藉她些许。
月渠以朝安刺杀他们大王子为由,开始在溧阳关部署兵力。
放眼朝中,能用的,只有一个沈明楼。
不想,崔鸢的母亲来到重华殿,请求与沈明楼一起去往溧阳关守城。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说:「夫人这般英勇无畏,是我中州之幸,只是清嘉…」
「陛下放心,清嘉臣妇了解,她不会阻拦的。
」
我不说话,僵持良久,我下旨准许她与沈明楼一同前往。
走出重华殿,她转身跪在门口,「陛下,感谢您这些年将清嘉保护得这么好,遇见陛下,是清嘉的福分。
」
说完拜了三拜,而后起身离开。
我想告诉她母亲,遇见崔鸢,是我的幸运,在这寂寞冷清的宫廷,还能看着她,有她陪着,我还能骗自己不是一个人。
崔鸢醒来后坚持亲自送别了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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