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上的数据更加不容乐观了。

算起来,assassin他们已经快回来了,这个情况,怎么跟他交代啊?

“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

人造人的设计寿命根本不可能让她活下去的啊!

这是assassin的master啊,可恶,怎么会这样子。”

戈尔德痛感自己的无能,握紧了拳头。

“戈尔德叔父,assassin的master到底干了什么?”

戈尔德皱着眉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就这个人造人的心肺功能水平来看,已经快要枯竭了。

这个人造人就像是菲迪皮茨,在马拉松之战后为了传达喜讯狂奔了一天。

而菲迪皮茨在跨越了这么长距离的情况下,几乎是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毫无知觉的,甚至以为自己还能再跑很久才会倒下。

但是这个人造人少女的腿上,手上,到处都是擦痕,甚至是血迹。

如同婴儿般的皮肤很令人喜爱,但是却无法承受任何的伤痛。

伤痕布遍全身,只能有一个理由,那便是在行走的过程中,摔了又摔,倒下爬起,爬起又倒下,往复循环。

她绝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悄然间,门扉被推开,门扉背后便是士郎。

“我都听到了。”

士郎顿了顿。

“没救了吗?”

士郎平静的问道。

戈尔德屏住了呼吸,斜过了视线,不敢去看士郎。

这个事情士郎早有预感,因此成真的时候,士郎也不意外,他已经尽力做好了当这件事情要发生的准备。

走到了人造人master的病榻旁,她那睡脸一点都不安详。

痛苦的喘息着,脸上不正常的诡异红晕浮现着,甚至身体都在发出咆哮。

那个真正意义上活着仅有几天的人造人master仅仅学会了走路,就已经快要离去。

这沉重得士郎都倒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给我找个master吧,也是人造人的就好。”

士郎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

戈尔德不禁站起来,想质问士郎怎么如此无情,但他听见了士郎话语最后带着的痛苦的喘息。

Assassin承受的痛苦当然在他之上。

陪伴了人造人度过那三天的人不是戈尔德,而是士郎,从一开始捡回来,到藏了三四天都没被人发现,主要功劳有士郎的,有贞德的,也有赫拉克勒斯的,但绝对没有他戈尔德的。

回想起来,士郎问他的那句话,已经是在明示了。

也许戈尔德回答错误,等待他的也许就是死亡。

考列斯追到了走廊上,发现士郎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圆月。

这时,他才发现士郎那鲜红的头发多了几抹白色,仿佛被月光润湿。

“assassin,你的master,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士郎的声音扬了起来,甚至在考列斯耳里很是尖锐。

“也就是在战场上,背着比自己体重还要重的我,还费力的拿着一个盾牌,一直往回走着,一直走着,一直走着。

走了四五公里,我才醒来。

发现她已经摔了不知几次了。

她看见我醒了的时候还逞强的继续走了好几步,但终于她还是晕过去了。”

“assassin,你就不能——”

考列斯刚想问出口,但还是止住了。

若是士郎能灵体化,还需要被一个人造人背这么久么?

“对,我不能灵体化。”

士郎明白考列斯在问什么,他自嘲的笑了笑,“因为实际上我是活人,所以我无法灵体化,她才需要这样子背着我走这么久啊。”

“我……”

考列斯有些后悔自己突然这么问话,“抱歉。”

士郎沉默了会儿,摇了摇头:“这又不是你的错。”

两人之间顿时凝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晨的大风吹来,树林摇曳,沙沙作响。

士郎的瞳孔也失去了焦距。

“但至少我答应自己master的事情,我得做到。

在达到目的前,我可不能停下。

我要救出所有人造人。”

齐格飞捂着嘴,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鲜血也变为了紫色,九头蛇毒真是可怕。

“saber……”

赫拉克勒斯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除了士郎那个特例之外,赫拉克勒斯没有见过一人能在九头蛇毒下得以幸免。

况且齐格飞的身后还被阿喀琉斯的枪命中了。

仅仅是九头蛇毒,也许他还能够用一天时间去尽力搜寻九头蛇毒的蛇清。

但受了致命伤的齐格飞又中了九头蛇毒,也许他已经不能看到太阳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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