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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柔然使臣含笑试问。

拓跋虞捏紧了拳,继而露出一丝笑来。

“好。”

使臣的话不断灌入耳中,拓跋虞只觉得心烦意乱,忆起曾经义父对他悉心教导,谆谆教诲。

竹林下,日夜苦练剑术的他,以及不远处的老叟,脚下的两坛陈酒。

曾经的一切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王爷?”

使臣看着他有些出神,唤了声。

拓跋虞倏然起身,“抱歉,本王倏然想起些事还未处理,烦请稍等片刻。”

外面的天色完全沉了下来,离子时离开已是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能做很多事。

他缓缓抬眼,眼眶中尽是血丝。

义父,孩儿欠你的,下辈子定会还你。

——

路上木兰并未急着赶路,而是一路询问着陆清源的下落。

短短一日的行程,硬是拉长到了几日。

见天色已是沉了下来,木兰便在一旁的客栈就宿。

夜寂静无声。

木兰不知为何今夜翻来覆去如何也无法入睡。

大概子时的时辰。

窗外倏然传来一震急促的马蹄声。

木兰猛然坐起,推开窗朝外看去。

只见地上落了些血迹,还有破碎的木酒壶。

这分明师傅习惯佩带的东西!

木兰宿在二楼,距离地面不高,便直接从窗下跃至地面,快速侧在阴影之下。

沿着痕迹朝前走了片刻,正看到不远处一行黑衣人围困着其中一人。

那人伏在马上,胸前隐约有血迹渗开。

待到错过那些人影,木兰顿时睁大了眼,喉中仿佛堵了一口气。

师傅!

第58章

木兰侧在柱子后,身形被阴影所掩盖。

原本身子就纤细,加之轻功了得可控制气息吐纳平稳,对面的一众骑兵注意皆被戚叔白夺了去。

戚叔白唇角渗出血来,因一路策马疾驰,此时浑身狼狈,头发毛躁,胡子还挂着几丝血迹。

“真不愧是我教出的徒儿,未想我戚叔白一生辅助先帝登上帝位,步步为营,未料到一日竟会死在自己徒儿手中。”

木兰咬紧了牙,仔细盯着此时的局势。

什么徒弟?师傅行踪向来神秘,从未对她透露出个分字眼。

如今却被他口中的徒弟追杀至此!

如今之计是想办法如何能把这些人调开,救出师傅!

对面一众脸色微变,其中策马上前一人,天色太暗,并不能看清他的模样。

看着身形倒是人高马大,配剑轻碰在冰冷的甲胄上,阴森煞气散发而出。

戚叔白与之对视,虽此时狼狈无比,却依旧不失气势。

子时拱手:“若是先生能与我等一同回去,我等定不会伤先生分毫。”

暗处的木兰讥讽想:“此人真实虚伪至极,表面上对师傅毕恭毕敬,若非他们穷追不舍,师傅至于逃亡到此处!”

戚叔白瞧着他们越发紧逼的架势,突然听到不远处细微的动静,思绪一转,面上凄凄一笑。

“罢了罢了,老朽此生抿心自问未曾愧对于谁过。

本着能以一己之力终结这些,不想却把自己栽了进去。

罢了..罢了..”

子时锁眉来不及深思,只见戚叔白伸掌握向自己的脖颈用力一推,一声脆响,整个人便无力从马背滚落至地上。

只见他脖颈已诡异的姿势绕到了背后,血迹从唇中渗出,死状极其凄惨。

其中一人走出,本欲用剑试探戚叔白是否诈死却被子时一剑拦回,“此人乃先帝身边谋士,江湖人称天算子,忠肝义胆,为人磊落。

颇有义士之美名。

可杀不可辱。”

话落下马,再次朝他命脉处探了几探,再次翻身上马,示意离开。

待一行人离去渐远之时,木兰才从柱后走出,快速将师傅脖颈复位又将朝其胸前几处穴位点去。

原本毫无生机的人突然大声喘息起来,一口淤血吐出。

木兰及时扶住他的后背为其顺气。

刚才木兰欲出来时,突然见师傅用此招,便念起这是师傅曾教与她的金蝉脱壳一招,以假死迷惑敌人,脉搏会停跳一段时间,与死去无异。

半个时辰后自会自动破开穴位。

木兰看着师傅吐出淤血,意识渐渐恢复过来。

不禁松了一口气,便扶着师傅回了客栈。

这期间木兰未发一言,待将师傅伤口包扎好确定无误后,才放下心来。

戚叔白见到木兰,表情上也未有丝毫意外,反而神情安定了下来。

夜间烛火冉冉,木兰坐在一旁的圆木凳子上,视线落在地上沉默无言。

戚叔白胸前中了暗器,胸前缠着白纱布靠在床榻上,神情宁静,与身上的伤口怎么看都觉得格格不入。

“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戚叔白捻着一捋胡子,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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