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别这样,我不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宠物,也不想委屈您和我过日子。
更何况……」
我顿了很久,有些沙哑的开口,「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我本就感情淡薄,难动真心。
找道侣就喜欢那种普普通通的山门弟子,他不必像仙君一般本事大,只要温柔体贴、吃苦耐劳,我就可以和他过一辈子。
而这些,你自飞升后就性格大变,我如今同你讲话,只觉得疏离陌生,如履薄冰,生怕哪天就死在您手里。
所以,阿粽不强求您负责,咱们……还是及时止损吧。
」
柏宋垂眸,很是伤情的问我:「及时止损?阿粽,我们在凡间是不够恩爱吗?为什么要及时止损?难不成在凡间你也没动过真心?我不懂你的意思。
」
我没回应他,只是拱手,慌张道:「失态了,告辞。
」
柏宋试图拉住我,被我很快躲开,仿佛见了恶鬼一般的心悸感,将我浑身上下都浸透了。
他为什么要问我真心?
他管什么叫恩爱?
我同他那场前尘姻缘,到底算个什么?
我脑海中慢慢浮现出在山门里,夫妻间相处的种种细节,想到柏宋是如何陪我修行,如何在我修为停滞时安慰我,我甚至想到第一次双修时,两个人的局促腼腆。
恩爱吗?
太多细节涌入脑海,越发让我觉得现在的柏宋十分陌生。
培养感情?
简直是天方夜谭,这比让我红杏出墙还道德败坏。
或许我确实从来没把道侣放心上过,和谁双修也都是随缘而已。
但是柏宋做回仙君后,仗着修为高深莫测,就自以为是的样子,让我本能的抗拒。
我的眼神越发冷漠生疏,柏宋停在原地,向我道歉:「阿粽,是我糊涂了,先前不该这样对你。
」
我只是摇头,弯腰施礼,语气归于冷淡:「试炼是宗门比试,关乎各派门面,还望仙君秉公评判,莫要因此计较。
」
柏宋本想扶我的手,因为这句话,悬在半空,最后讷讷收回,沉声应我:「好。
」
我颔首,补充道:「往后仙君勿要再用瞬移阵法带我了。
阿粽自修行起,就晕这个阵法,如今,更甚。
」
我抬头的时候,有些发颤,望着柏宋的眼眸,不知为何,心里酸涩难明。
我希望他明白,感情需要温养,并不是他随便就能拿到手的物件,我是人,我也有七情六欲。
是,我方方面面都低他一等,但是这不是他控制我的理由。
收回思绪,我才意识到自己拒绝了仙君的示好。
其实,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如此硬气的和他讲明白这些情爱道理。
面前的灰衣仙君,渐渐变得朦胧起来,我擦了擦眼睛,转身就走。
而离开仙山的每一步,我都觉得心里闷得慌。
柏宋再度开口:「阿粽!
」
我停下脚步,生怕哭出来,就干脆没有回头:「仙君还有什么吩咐?」
他迟迟没有说话,我站在原地,安静的等着。
最后,等到了一句:「先前非我本意,若有言语失当,我给你赔个不是。
」
我脚下像灌了铅一样,突然走不动路,好久以后,才憋出来一句:「无妨。
」
柏宋自嘲一笑:「晚了吗?」
我没接茬,狠了狠心,就下了山。
回到师门,早已日暮,卓演坐在山门口等着,见了我只是烦躁的叹息:「可算回来了,师姐快回去看看吧。
」
我有些疲累,问道:「怎么了?」
卓演有些无奈:「玄青和?幺打起来了,没人敢劝。
」
我有些破防,站在原地,极其伤感的道:「他飞升后,竟诸事不顺了,往常有他带着?幺,我从未忧心过这些琐事。
」
卓演走近了几步,小心翼翼的问:「师姐……是刚从仙君那里回来的?」
我颔首,失魂落魄的道:「我同他断了,我亲自提的。
」
「何苦呢?师姐。
」卓演皱紧了眉头,「您顶着一个仙君妻子的名头,哪怕得些庇护也好啊!
天道如此制约您,若真真耗尽了元婴期的阳寿,修为还未突破,那可如何是好?」
我垂下眼睫,第一次考虑到性命问题,不免默念了一句:「耗尽阳寿?」
卓演有些懊恼:「师姐别误会,我没有咒您的意思。
」
「我了解。
」
我神色恍惚的摇了摇头,淡淡道:「耗尽了就转世投胎,重新修炼。
你让我攀上柏宋,那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么?」
卓演咳嗽一声:「将仙君比作茅坑,师姐确实……真性情。
」
我脑子一抽,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混账话,倒吸一口冷气,有些无措:「我的意思是,他照拂我也没用。
天道要我死,我就不得不死;天道要我永世元婴,那我就不能化神。
这就是命,师尊也是如此,修行之人,不免卡顿,看开了就好,真突破不了也就算了,总不见得还自己弄个心魔出来?」
卓演摇头一笑:「师姐真是活的通透,卓演自愧不如。
」
我没回他,念了个诀就去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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