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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罗颐无力地靠在我身上,而齐晔坐在对面不停地对我们翻白眼。

他不屑道:「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娘们一样。

罗颐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

糟糕,这丫不会又在记仇吧?

我赶紧阻止齐晔道:「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你生病的时候还哼哼唧唧的呢,我都没说你。

齐晔瞪我一眼,说:「小爷我就生那么几次病。

「罗颐也就脆弱这么一次啊。

「……」

齐晔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对着外面的车夫大声道:「停车!

马车停住,齐晔撩起车门上的帘子就跳了下去。

马车再次驶动,罗颐突然问:「我是不是……很弱?」

弱?谁敢说你弱?

他的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说:「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强大的。

马车停到质子府外,里面没有人出来迎接他,我只能再次背着罗颐往里面走。

天上飘起了雪花,地上湿滑,我小心翼翼地走着。

他突然唤了我一声:「穆清。

「嗯。

「他没有得逞。

「我知道。

他把脸贴在我的脖颈处,睫毛扫得那处皮肤有些痒。

6

寒冬腊月,罗颐的屋子连用来取暖的碳都没有。

一进去,一股寒气袭来,比外面还冷。

我把他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给他盖上。

被子单薄,根本不能御寒。

我刚想问他我派人送来供他取暖的东西呢,却又想起来,在这里他人人可欺,送来的东西自然进了府中看管他的人手中。

罗颐因为药物的原因很是疲乏,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我起身离开房间,在府中找了许久,才看到穿着我送给罗颐的衣服的管家,他应该是才睡醒不久,正伸着懒腰。

我走过去,他一脸紧张地向我行礼。

我假装没看到他身上的衣服,从袖中掏出银票出来让他为罗颐添置冬日的东西。

他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表情看着我,我只好又拿了些出来,他这才眉开眼笑的按照我的吩咐做事去了。

我摇摇头,罗颐要不是靠着男主光环,早就死了。

等管家把一切添置妥当后,我正准备离开,没想到罗颐醒了。

他靠坐在床上,黑色的长发披在脑后,身上的红色舞衣早已换成白色寝衣。

屋内的燃得正旺的炭火和盖在他身上厚重的被子让他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

他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到我身上,说:「我以为你走了。

我心道,这是逐客令?

于是,我立马道:「啊,正要走。

他收回视线,双眼放空地看着窗外发起呆。

雪还在下,外面的一棵光秃秃的树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像是为它披上了一层冬衣。

啧啧啧,今天我大出血,他也不说声谢谢。

我在心里腹诽着,迈开脚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叫住了我。

「穆清。

「嗯?」我茫然的回头。

「如果我,你……」他看着我的眼睛,眼中复杂情绪一闪而过,「算了。

我眼睛一亮,算了?什么算了?不会是剥我的皮这事算了吧?

这时管家突然端着姜汤出现在外面,刷好感度的机会不就又来了嘛。

我接过来走到床边坐下,他拥着被子没有接,只是呆愣愣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要我喂?

我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他微微张嘴咽下。

我不喂,他就不张嘴,只是看着我,我只好重复着这个动作,一直到姜汤见底。

最后一口的时候勺子擦过他的下唇,有一滴褐色的液体沿着下巴滴到他身上,他还是不动,眼神无措地看着我。

我:「……」

我有些无语,他怎么跟个小朋友一样。

我掏出手帕,他方才如梦初醒一般接过去,避开了我和他的接触。

我看了下外面,雪已经停了下来,。

我说:「我走了。

他低着头,冷漠的「哦」了一声。

从质子府出来,车夫立马迎上来。

他带着草帽,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

我撩开帘子正要上马车,远远看见谢灵均撑着一把伞站在树下,伞上覆盖着厚厚的雪。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踏着地上的积雪走过来。

「……」不知为何,我有些心虚。

很快,谢灵均来到我面前,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说:「阿清,我们换个玩法吧。

「啊?」我往后躲了下,爬上马车又去拉他,「灵均,你怎么在这里?外面冷,我们先进马车吧。

他握住我伸出的手笑看着我,眼神似乎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我们坐在马车中,马车缓缓驶动。

我问:「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谢灵均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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