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清嗓子,压着声音道:「好啊,我养你啊。

他喜形于色道:「那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

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双手捧着一个盒子躬身道:「温姑娘,这是公子送您的礼物。

何南绪挡在我前面,敛了笑意问:「你家公子是谁?」

「公子自然就是公子。

」那人却打起了太极。

我抬头看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外面看起来很是普通,没有任何象征身份的标志。

我心突地一跳,连忙握紧了何南绪的手,他偏过头用眼神抚慰我,然后和我十指相扣。

黑衣男子似乎料定我不会收下,把东西放在我们脚下就退到马车旁边。

车窗上的雪青色帘子被掀起来,露出云俢晏的脸,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随即轻轻笑了一下。

何南绪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悄声问我:「枝枝,你认识他吗?」

我咬着唇点头。

他朝着那个黑衣男子惊讶道:「你确定这是你家公子而不是你家老爷?看这年龄……」他打量了下云俢晏,「啧」了声,接着道,「属实是个长辈啊。

云俢晏今年二十七岁,年龄虽说不得年轻,也算不上老,但由于长年处于高位,自然而然就养成了一种压迫的威严感。

在我面前,他很少会提起年龄,这也就让我忘了他其实大我十岁。

云俢晏的笑僵在脸上,他冷冷地看了眼何南绪,然后放下帘子。

何南绪仍不放过他,大声道:「大叔看起来很是面善啊,相逢即是缘,不如留下名字住址,过几日是在下的大喜之日,届时请你吃酒啊。

」还刻意加重了「大叔」二字。

「大叔大叔大叔?您听到了吗?」

「瞧我!

」他作势敲了下脑袋,「哎呀抱歉,在下忘记了年长的人大多耳背。

马车很快就离开了,似乎很不愿意再听下去。

我努力掐着手心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我又很担心,云俢晏这人心机深重,他会不会做出什么事。

13

红色鸳鸯盖头盖下时,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我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等着何南绪的到来,突然闻到一股香气,意识逐渐模糊。

睁开眼睛时我却出现在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里,我被人抱在怀里眼睁睁地看着温辛背着另一个「我」出现在府外,而何南绪兴高采烈地将她接进花轿中。

我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

何南绪似有所感慢慢看过来,云俢晏先一步放下帘子。

马车缓缓行驶,他挑眉道:「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应当高兴。

我心中苦笑一声,果然还是逃不开命运。

「枝儿,该与你拜堂成亲的人是孤。

云俢晏真是疯了,大白天居然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他也不怕我娘半夜爬出来找他。

呵,依他变态的程度,估计还很欢喜呢。

我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

他问:「你怎么不生气?」过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道,「瞧孤,竟忘了你现在没法说话。

我最终还是回到了王宫这个大囚笼中,他把我藏在琼华殿里,而我也终于见到了他所谓的宠妃。

哪里是宠妃,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罢了。

白日里他们叫她琼华夫人,晚上她叫我琼华夫人,真是怪异。

我坐在琼华殿里槐花树的枝头上,白色的槐花缀满枝头,香气扑鼻而来,我穿着白色长衫很好地与它融于一体。

不远处传来一阵清丽的歌声。

「你们知道的我最讨厌外人了,这几日你们注意一点,莫叫他找了进来。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琼华夫人被两个宫女扶着走过来,她叹了口气,感叹道,「这样好看的一个人,竟然是个盲人,也不知琼……」说着她捂住嘴,左右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疯女人,天天都在唱歌!

「走吧走吧,烦死了!

本夫人要回去睡觉了!

「是。

」两个宫女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直到她们走远我才从树上跳下来。

从那以后,我开始讨厌吃饭,讨厌睡觉,讨厌一切出现在眼前的人。

以前明明很害怕死的,我怕死前的痛苦,被人遗忘,可是自从那次坠崖后,我却不怕了。

云俢晏慢慢地白天也会来看我,陪我说话,强制性的要我吃东西,我吃多少吐多少,他便一直喂,什么威胁的话都说完了,可我却觉得无所谓了。

我甚至开始期待死亡,会想死后会不会见到爹娘,黄泉下有忘川吗,人会有来世吗……

最后他说我疯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我疯了,上一次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在唇上抹了毒药本来准备和他同归于尽的,可是他那晚却带着我在长和殿里等了大半夜,就为了看昙花开放。

他说:「皇姐说过,若是一……两个人目睹了昙花盛放,今生都不会分开的。

那时我肺腑开始灼痛,仍然没忘记呛他:「云俢晏,你今年二十六岁,不是六岁,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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