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一会。
」我来到床边,杏杏为我穿衣的动作一顿,继而又开始为我脱衣。
「小姐……午安,醒了想吃什么啊?」杏杏贴心地为我掖好被子,又把床帐放下。
「你决定就好。
」说完这句话后,光线开始变暗。
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清香,将我拉入梦中。
我站在小溪边,前方是一座被雾气缭绕的高山,溪水潺潺,不远处还有小鹿在饮水。
梦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向我呼救,她说:「季景,救我!
救救我!
」
又有一个声音说:「别信她,季景,别回头!
往前走!
」
那个女声开始凄厉起来,「季景,你要的是别人的命,你忍心吗?」
我回过头想要看清是谁,没想到世界开始坍塌,一道白光闪过,我清醒了过来。
别人的命?我把手放在胸口上,心脏急促地跳动着。
什么别人的命?
我坐起来,正要起床,一双冰凉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吓了我一跳。
我撩开帘子,光线照进来,房羽沁歪着头看着我,眼睛通红,神态看起来有些疯癫。
「季景,救我。
」她的声音却十分平静。
我安抚性地摸了下她的头,问:「你怎么了?」
她的表情开始茫然起来。
我又问:「你生病了吗?」
她垂下眼皮,把脸放到我手中,她的肌肤毫无温度,而她碰到的地方开始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半晌,她放开我,指着自己的头说:「我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了。
」
「什么?」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外面的门突然被打开。
这个熟悉的场景让我忍不住蹙眉,究竟是巧合还是……
门外却没有人,狂风吹进来,把帘子吹得猎猎作响。
我裹紧被子,房羽沁却消失不见了。
我随意披了一件衣服,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看到她。
我又跑到外面去找她,花树光秃秃的,枯黄的叶子掉了一地,秋千被吹得左摇右晃,上面却稳稳地坐着一只大黑猫,见我看过去,它懒懒地舔了下爪子。
很快,风停了,天色也暗了下来。
场景变回了梦中的高山和溪流。
我便知道自己仍然在梦中。
溪边有一片芦苇荡,芦苇长得比人高。
有一个女子背对着我盘腿坐在溪边,芦苇荡中跑出来一个少年。
「哎呀,姑娘,我师父说今晚有雨。
」少年手中拿着一把伞,他把伞撑在女子头顶。
话音刚落,天上果然下起了雨。
少年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可算赶上了。
」
我提起裙子,踩进溪水中,水不深,只到脚踝处。
哗啦的水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便知道他们看不见我。
我大胆的凑到他们跟前,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
少年是我从未见过的人,少女是房羽沁。
却又好像不是她,因为坐着的这个少女目光呆滞,睁着的眼睛连眼皮都未曾眨过一下,像一个木偶。
我把手放到她鼻子下,没有气息。
天黑完了,少女站了起来,看也没看蹲在一边为她挡雨的少年,径直走向芦苇荡中。
少年捂住胸口,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说:「好酷的丫头。
」
我蹲在他旁边,撑着头看着他,摇摇头:「好傻的小子。
」
一切戛然而止,我清醒过来。
我推开窗,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想,这不该是我的梦境,这应该是房羽沁的梦境。
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呢?难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往日一直困惑我的谜团似乎正在一点一点解开。
杏杏这会正端着食盒走过来,我问:「你有看见房羽沁吗?」
杏杏听到我这话却戒备起来,问:「小姐怎么了?她拖着病体又来刺激你了?」说着又叉着腰把守在外面的宫女太监教训了一顿。
「不是,我觉得事情有点奇怪。
」
杏杏会错了意,不以为意道:「她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她奇怪点很正常。
我的小姐啊,你为别人少操点心吧!
」她把我往内室里拉,「呀!
怎么穿这么少?」
杏杏又开始唠叨:「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小姐啊,咱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她再奇怪不是还有个亲哥和……那啥在嘛,而且你当她宫中这么多宫女太监都是吃醋的啊?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
「……」虽然但是,她应该是想说吃素。
15
虽心中疑惑万千,我还是决定听杏杏的,她身边有那么厉害的人,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只是晚上的时候,我刚躺上床,床账上绣着的西府海棠仿佛在晃动。
灯影摇晃间,我好像听到一阵脚步声,鼻尖又是一股清香,意识逐渐模糊。
这次我又入了房羽沁的梦中。
房羽沁坐在悬崖边上看着翻涌的云海,眼睛不再呆滞,却也不太灵动。
先前见到的少年看起来成熟了些,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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