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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抹些草灰粉,双手抓着搓……”
有热心的士兵教她。
“谢谢。”
萧青棠勉强浅笑。
她身染重病,且此前锦衣玉食、身娇体贵,被艳阳照得大汗淋漓,不到片刻便晕厥过去。
彼时,邬炎纶正与使臣商议,商决签订受降日期时,一名亲卫前来禀报:“元帅,永乐郡主晕倒,军医询问是否医治?”
邬炎纶默了阵,语气冷硬无情:“不必,让她自力更生,若挨不下去也是她的命。”
萧青棠醒来时,脑里一片昏沉,喉咙发干灼烫,望着已近黄昏的天色,嘶哑着声问道:“有人吗?”
但无人回应,她勉强爬起来,依旧身在河边,周围是脏乱的绷带。
没有人在乎她,亦无人理会她。
萧青棠跪坐着,泪珠滚滚而落,继续清洗绷带。
夕阳已落,晚霞已散,她孤零零地坐在河边,重复着清洗动作。
【“你输了,”
666幸灾乐祸道,“邬炎纶没有心软。”
】
【萧青棠撇嘴,磨牙道:“不愧是行军打仗的,心肠够冷硬。”
她忽又贼兮兮笑着,摸着下巴,一脸高深莫测,“莫慌,我有后招,不信驯服不了这头别扭熊。”
】
【“别加戏!”
666急急提醒,“按这般下去,他的怨气值会散的,你可别乱来!”
】
萧青棠洗洗歇歇,终赶在戌时前,清洗完了一竹篓绷带,起身时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仰天栽倒。
她艰难回去后,拦住一名军医,恳求道:“能不能不洗绷带,我学习药理,给人换药止血,做些轻松的活。”
她说得可怜巴巴,特意伸出了手,让军医看她手上的泡。
往日娇生惯养,清洗半日绷带,便磨出了一手血泡。
“也罢。”
军医于心不忍,“正巧元帅手上烧伤,你去替他换药,倘若元帅别无二话,你往后便做个小药童,不干粗活。”
萧青棠登时笑盈满面,福了福身表示感谢。
在军医教她换药,又嘱咐几句后,她便背着小药箱,怀着忐忑的心绪,前往主帐。
她到主帐时,赵国使臣仍在,正在与邬炎纶商谈。
萧青棠默默进去,那二人的目光全望来。
她低着脑袋,跪坐在邬炎纶身侧,自顾自打开小药箱,低低道:“元帅,手。”
赵国使臣面色复杂,望着此刻落魄的她,幽幽叹息。
邬炎纶抿唇不语,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上面全是血泡,在白嫩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他移开眼,微抬了下手臂。
【叮咚!
邬炎纶怨气值-5。
】
萧青棠头昏眼花,脑袋里恍惚空白,给他缓缓解下绷带,又轻轻擦上伤药,再重新换好绷带,动作温柔细致。
须臾,她小声道:“元帅,已妥。”
邬炎纶淡淡“嗯”
了一声,目光又略及她的手,在上面停顿了下,似漫不经心道:“有人欺负你了?军中有明令,不准私下斗殴、欺凌。”
“不是的。”
萧青棠急忙解释,猛眨一下眼清清神,但脑袋里更晕,面前的邬炎纶似在不断晃着,“是我从来没做粗活,洗了半日的绷带,便磨出了血泡。”
话落,她眼前一黑,便觉万物旋转,软软倒在邬炎纶怀里。
第60章满怀屈辱的人质
邬炎纶怔了怔,面色微有异样,在怀里,女子面红如潮,已然昏厥过去。
他探了探她的额头,见其上滚烫,不由得皱了下眉。
萧青棠低吟一声,轻轻蹭了蹭他,好似安心了般,脸上浮现一抹浅笑。
【“这就是你的后招?”
666咬牙切齿,“我已经屏蔽了你的痛觉,你乖乖去洗绷带,消除他的怨气值便行,为什么要给自己加戏,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
】
【“你懂什么,我是为了收视率,剧情太平淡,没人会看。”
萧青棠据理力争,“难道你妄想着观众花钱买VIP,就为了看我每天洗绷带?”
】
【“……”
666一时无言以对,半晌才无奈道,“作死多了,总会翻车的。”
】
【“莫慌,”
萧青棠笑吟吟道,“一切尽在掌控中。”
】
【666默了阵,忍不住提醒:“在上两个世界,你也说过这句话。”
】
“赵使,今日到此为止,余下事明日再行商议。”
邬炎纶语调平缓,目光落在萧青棠的手上,沉沉看了会,又转移到她的脸上,眸色深沉复杂。
他已说过,让她自生自灭,若能挨下去,从此恩怨两消。
“元帅,外使告辞。”
赵国使臣恭敬拜道,倒退着出帐篷。
邬炎纶端坐着,面容冷静威严,细细看着两国条约,倒也不在意萧青棠枕着他。
夜已深,烛火摇曳着,微有凉风吹入,他轻闪了下目光,拿起身侧的披风,罩在她的身上。
她全身滚烫,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绯红,软软地蜷缩着,一动不动,孱弱而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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