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开枪结束你们的生命。

」军官说,「我再重复一遍!

军官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乘客哗然。

「现在你们开始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地离开,每次出来一个人,双手抱在后脑勺上,接受士兵的搜身。

」军官说。

田野夫所在的车厢第一个打开车门。

田野夫正要跨出车门,站在车门外边的一名士兵示意他将双手放在头上。

身为法官的田野夫认为这是对他的污辱,他拒绝这样做。

士兵端起了枪,枪口指着田野夫的头。

田野夫只得将双手放在头上。

两名士兵上来搜田野夫的身体。

「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

这是为什么?」田野夫冲那军官喊。

「为什么?你们乘坐的这列车失踪了一年,现在突然回来了,政府能掉以轻心吗?请你们谅解,为了本市的安全,我们必须这样做。

」军官对乘客们说。

失踪了一年?乘客们认定军官的脑子有毛病,大家都离开家还不到一个小时,什么失踪一年?!

田野夫想起了贝塔站上的那块广告牌。

难道7801号列车从青松站到贝塔站真的走了一年?可乘客们为什么没有感觉?田野夫被搜完身后,按照士兵指引的方向朝站外走。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一个经过搜查的乘客。

「砰!

」一声枪响。

一位乘客企图反抗,被子弹击伤了。

没人再敢反抗了。

田野夫心头一沉。

地铁车站外边停着二十多辆大型囚车,囚车的车窗上布满了象征法律的冷酷无情的铁棍。

7801号列车的乘客在成千上万名荷枪实弹戴防毒面具的士兵的注视下,依次登上囚车。

田野夫注意到这座地铁车站的旁边多了一座大楼,他昨天来过这里时,没有这座楼。

坐在田野夫身边的一位男子悄悄对田野夫说:「我有大哥大。

田野夫点点头,他做手势表示需要。

男子将大哥大递给田野夫。

田野夫拨法院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号码已经在六个月前改号,请您向114查询。

」一个柔嫩的女声出现在大哥大送话器里。

田野夫的脑子确实不够用了。

难道真的过了一年?可为什么这么多乘客毫无感觉?难道地球上存在两种时间?我们在地下进入了另一个时间领域?

庞大的车队在军警车的护卫下驶出城区。

「咱们这是去哪儿?」邻座的男子小声问田野夫。

田野夫摇头。

车窗外的景象的确让7801号列车的乘客感到惊讶,数座立交桥出现在昨天还没有的地方,陌生的建筑比比皆是。

车队进入位于城市远郊的一座宾馆,宾馆四周由坦克构成了固若金汤的钢铁屏障。

宾馆上空悬停着武装直升机和飞艇。

乘客们下车后被集中在宾馆前的一块平地上,四周是持枪的士兵。

一位政府官员模样的人戴着防毒面具出现在乘客面前。

「我是市长助理。

」那人说。

「我有话说!

」田野夫打断市长助理的话,「我是市中级法院的法官,这是我的工作证。

田野夫掏出工作证递给市长助理。

市长助理用戴手套的手接过证件查看。

田野夫要利用自己的身份证明自己说的话的真实度。

「你说。

」市长助理让田野夫说话。

「我以我的法官身份起誓,我们这一车乘客都没有这次乘车历时一年的感觉。

我们确确实实是今天早晨才离开家的!

」田野夫说。

「这不可能!

」市长助理根本不信,「你们乘坐的7801号地铁列车是去年失踪的,这是全世界都关注的新闻,是1995年世界十大新闻之一。

你们肯定是去了什么地方,在查清之前,你们必须住在这座宾馆里。

我们要对全市人民和全世界人民负责。

我们还要对你们中的每一个人进行全面体检,以防你们将新型病毒带给地球。

「我们根本没有离开过地铁!

我们能去哪儿?我是全国劳动模范!

你不能不相信我的话!

」一位中年女性对市长助理说。

「我是议员!

你们无权软禁我!

「我是教授!

我抗议!

「……」

「……」

乘客中有身份的人纷纷站出来抗议。

「你们更应该为本市的安全着想。

相信你们都有一流的判断力,你们在来这里的沿途中肯定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这种变化只有时间能办到。

再说了,我们会无缘无故动用军队将你们扣押?市长吃了豹子胆?我希望大家冷静,你们住在这里会享受到最好的待遇,每个房间都有电话,你们可以同亲人通电话。

今年到底是不是1996年,你们给家人打个电话不就清楚了?不过我要提醒各位,你们在给亲人打电话时要循序渐进,他们可是在一年前就给你们开过追悼会了。

等事情查清了,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到时就是你们不想走,纳税人还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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