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烂臭味儿越发浓郁,让我倍感反胃。

当我双手抓住草席,准备要把它整个掀起来时……。

「怎么了?」

是陈兴的声音。

我被陈兴的声音吓了一跳,瞬间放下了手中的草席。

我回过身,看到陈兴站在窗户后面。

他手里抓着窗帘一角,只漏出半张脸,他好像在偷窥我们。

见我看到他后,他才将手里的窗帘松开。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窗户下的?我和白浩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我给白浩使着眼色,陈兴推门走进屋里。

「我看房间亮灯,就过来看看,你们怎么了?」

陈兴从脸上挤出一个笑,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

我和白浩的谈话,他应该是听见了。

02

「白浩的腿上长了三个鸡眼,我想找你,看有没有药。

我故作轻松的说,实际上,我很紧张,我害怕陈兴看出我的紧张。

丽鸡山偏远,手机信号很差,若真的出了什么事,等警察赶到,一切都晚了。

我后悔来丽鸡山。

陈兴弯下腰,用手摸了摸白浩腿上的血窟窿:「这不是鸡眼。

「不是鸡眼?那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等天亮,我带你去刘叔那儿看看。

陈兴口中的刘叔,应该是丽鸡村的土郎中。

「还要等天亮?不行,我现在痒的难受,你现在就带我去。

白浩又忍不住,伸手去挠鸡眼,那块肉都快被他挠烂了。

空气中的弥漫着腥臭味儿,令人作呕。

陈兴他站在我们俩人中间,故意压低了声音,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还是明天去吧!

晚上走夜路不安全,容易被水井娘娘盯上。

「水井娘娘?」

「兴哥,大晚上的,你可别吓唬我们。

陈兴叹了口气,他坐在土炕上,朝着我和白浩勾了勾手指。

我和白浩坐在了炕上,往陈兴的身边靠了靠。

「我也是听我奶说的,三十年前,村子里发生一场怪事,村子里的人,身上都长满了鸡眼,身体弱的都死了。

唯独柳香身上没有长鸡眼,柳香是我奶奶的表妹。

那时候村里来了个道士,说是把柳香扔到井里,等她淹死后,喝水井里的水,就能治好怪病。

村长表面上说,不能这么做,可到了夜里,就找了几个后生,把柳香绑了,扔到乱葬岗的水井里,我奶奶亲眼目睹的。

后来,大家喝了乱葬岗水井里的水,怪病就好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追问柳香的下落,就连柳香的父母,都没有追问。

再后来,村子里连着死了三个人,他们都是午夜出门,还都死在乱葬岗的水井旁。

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午夜出门,那口水井也被封了,我们这儿的人,都叫她水井娘娘,逢年过节,都会去祭拜。

陈兴娓娓道来,看他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

每个地方,都有他的风俗习惯,都有他不为人知的地方。

陈兴能在丽鸡村平安生活二十几年,他说的话,我虽然不全信,但没必要冒险。

毕竟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想惹上麻烦。

「白浩,要不然天亮在再去?再过四个小时,就天亮。

现在是凌晨两点,六点的时候,天就会大亮。

白浩冷哼一声,他用手挠了一下后背,脸色大变:「我后背好痒!

你们快看看,是不是又起了鸡眼?」

白浩转过身,他后背上又长了十个鸡眼,大小和瓶盖似的,散发着臭气,鱼腥味儿。

这些鸡眼,就是在我们谈话的时候,新长出来的。

「快,拍照给我看看!

白浩一脸的焦急,我拿起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

密密麻麻,红成一片,要比他大腿上长得鸡眼还要严重。

白浩使劲儿跺了一下脚,大喊道:「我等不了,按照鸡眼蔓延的这个速度,天亮我就得死。

「这不是鸡眼!

可能是你被虫子咬了,过敏反应。

白浩的情绪很激动,脱口而出:「你到底带不带我去?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你可是大学生,这破地方,我不会来第二次。

「好!

我带你去。

陈兴像是赌气一般,站在门口。

03

白浩将炕上的衣服拿起来,穿在身上。

我也蹲下身,系鞋带,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凡子,你留下吧,我和陈兴去就行。

白浩说这话的时候,给我使着眼色,我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他想让我留下,看炕里的情况,若真藏着人,好报警。

我抬起头,和陈兴对视一眼,他开口说道:「凡子,你留下吧!

我带他去就行。

他们两个都让我留下,没等我开口说话,他们俩人就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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