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无意间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木制的首饰盒。

。

坚硬的触感。

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爸爸,真的被人杀害了。

他流着泪,打开了木盒。

那里面,是一个手环玉坠,一条温润的小鱼。

以及一张纸条。

那上面写了两句话。

「偷你身体的人是我。

」

「白烨,戴上玉坠,你还有机会。

」

他用力地攥紧玉坠,像是要把这个玉坠嵌进血肉里。

他不明白第二句的含义。

但他发誓,要用一生的时间,揪出那个凶手,以及那个偷他身体的人。

2

「好容易放暑假,怎么不去找同学玩呢?」

2008年,盛夏,白烨从大学回到清流后,母亲总这样念叨他。

白烨笑笑:「以后,会有时间的。

」

干净的T恤,清秀的面容,他已经从当年那个哭哭啼啼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安静的大男生。

一安静,就是十一年。

3

「陈叔。

没事吧?」

白烨投进篮球,才发现,陈叔半蹲着在喘气。

陈叔擦着汗,挥挥手:「还是年纪大了啊。

」

陈叔,当年办父亲案子的刑警。

十一年过去,马上要退休了,身材比当年臃肿了不少。

球场上,白烨和陈叔坐在场边,白烨喝着饮料,陈叔喝着自己泡的茶。

这是公安局单位的球场,附近还有些下了班的警员,在吆喝着攻防。

上初中后,每年暑假,白烨总会来这里,找陈叔打个半场。

当然,打球只是借口。

「陈叔,我爸的案子……」

以往,陈叔的答复都是:「还在查。

」

小时候,白烨期待过。

但后来明白了。

没有目击者,找不到凶器。

除了一根头发,凶手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痕迹。

那句还在查的意思,就是没有任何进展。

只是,白烨不甘心。

可是今天,在球场上,陈叔放下保温杯,沉默了很久。

「别等了孩子,你还有自己的生活。

」

白烨脸上的笑,停滞了。

「明天,这案子的追述期就过了。

」

「我还会继续查,退休后案子也会转给同事。

但是……你也知道,追述期过了。

从法律上,很难再让凶手付出代价。

」

「你爸如果还活着,也会希望你能向前看的。

」

白烨没有说话,他捡起篮球,沉默地,走到篮筐下,开始投篮。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全都投偏了。

眼泪打湿了双眸,看不清。

4

白烨回到家后,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个记事本。

他在上面写下了一句话。

「凶手,是未成年人。

」

这是陈叔说完那些话之后,他推测出的事情。

他爸的案子早就立了案,根本不存在追述期一说。

不论凶手躲多少年,只要落网,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除非,凶手杀人的时候,还没有成年。

只有这种情况,才会存在一定时长的追述时效。

但是,就算知道了这个线索,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只剩下一天的时间。

什么都来不及的一天。

5

白烨说到了这里,被我打断了。

「诶?未成年人追述时效……我的时空里,好像都没这回事诶。

」

「嗯。

」白烨点了点头,「看来不同的时空,就连法律都会存在细微的差别。

」

「不过,我倒是经常看到新闻,说未成年人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点代价都没有。

原因居然是,法律认为他们不具备伤天害理的能力……」我感慨着。

「这里也差不多……不同的方式,一样的讽刺。

」

白烨叹了口气,继续起了他的回忆。

「总之,那一天,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盏灯熄灭了。

」

6

那一天的下午。

白烨砸烂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烂的东西。

最后,他倒在地上,号啕大哭,像一只失去了亲人的野兽。

爸爸的死,就像一个噩梦。

找到凶手,是支撑他活在噩梦里的唯一信念。

现在这个信念已经粉碎了。

后来,白烨留意到,摔烂的床头柜里,摔出来了一个木盒。

上高中以后,因为学校有要求,白烨就摘下了那个手环玉坠,一直没有再戴上。

如今和玉坠一起摔出来的,还有一张纸条。

「偷你身体的人是我。

」

「白烨,戴上玉坠,你还有机会。

」

白烨戴上了手环,闭上眼睛,靠坐在墙边,深呼吸。

良久,睁开眼睛。

窗外的日光漫长,白云流动。

那天白烨等了一整个下午。

什么都没有发生。

7

盛夏的夜晚,白烨狂奔在县城里,呐喊着意义不明的声音。

距离追述期失效的时间一点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