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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整个大厅一直排到门外的花圈、挽联,全都写着“林瑜”
两个字。
从没想过她的名字会出现在这种东西上,此刻却不得不接受这场面真实得不得了。
参加葬礼的真多,又很大一部分都是律所的同事和之前有些缘分的客人,眼熟的政商界也不少。
不知道多少人真心,多少人假意,总之都擦着眼泪哭了一遭。
“成蹊。”
回头,却看到一个面容陌生的人,但眉眼间却又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他笑了笑,“看来是不认识我了?”
“你好。”
她身旁的姑娘友好地跟我问好。
“我是林措啊,忘啦?”
他说完,假装失望的样子,“真是没良心啊。”
我这才想起来,指着他惊讶地问:“林措?”
“是不是长帅了不少?”
他笑了笑,“都认不出我了。”
“我上次见你的事……”
我回忆了一下,“你还在流鼻涕呢!”
“诶,别当着我老婆说这么丢脸的事儿好嘛!”
林措牵着那个捂嘴偷笑的姑娘说。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该叫我什么?”
“哎……”
他深深叹口气,无可奈何地:“小姑姑。”
我踮起脚摸摸他的头,“乖,大侄子。”
他悄悄挪开我的手,“就比你小一两岁,别把当我儿童啊。”
“不逗你了。”
我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爸有事情,我做代表。”
“别扯了,你爸早不记得我妈是谁了吧?”
林措笑笑,牵着老婆就往里走:“没准儿记得呢。”
说起林措,算是我们家的远方亲戚,他曾祖父和我外公是亲兄弟。
不过他曾祖父驰骋商场几十年,挣得一身凡人无法企及的家产;我外公却痴心与艺术,说来也是上教科书级别的人物。
两位老人都过世得早,所以两家并没什么来往。
我妈当初因为结婚的事跟家里闹翻了,所以至今跟家里也没有联系,一直是作为“外人”
存在。
就连葬礼,亲哥哥也没来看一眼。
想来也可笑,说是亲戚,却根本不熟,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记得谁。
我记忆中跟妈妈这边就是没什么亲戚的,所以父亲离家之后妈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说来林措居然记得我还得了消息来参加我妈的葬礼真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只记得小时候曾见过他一面,说来也是因缘际会,他家遇到麻烦事儿,来找我妈帮着解决,说起来也算是个亲戚,我妈就没计较盈损帮了忙。
只记得那时候他一个人在角落玩,没人理。
我也喜欢在角落玩,不爱理人。
就这样一人蹲一个墙角,蹲着蹲着两个孤独的孩子就玩到一起了。
不过跟他我实在算不上熟,要不是他刚才的自我介绍,我是真的不记得他是谁了。
面对面听到这名字也是在脑海中反应了一会儿才猜到的是谁,甚至一开始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林措祭奠完我妈出来,牵着姑娘跟我介绍:“我老婆,陶礼。”
“你好。”
我友好地伸出手。
她反而有些怯生生的,跟我握了手小声叫了句“小姑姑”
,惹得林措直笑:“叫名字就行了,她说自己是长辈你还真这么叫啊?”
“这不是显得有礼貌点儿嘛。”
她推推林措撒娇。
“我不见外,叫名字就成。”
我说,“尊称反而叫得老了。”
“听到了吧?”
林措拉着她,盯着我,那眼神儿有点奇怪。
“看什么啊?”
我摸摸自己的脸,“长痘儿了?”
林措笑了笑,说:“说起来你俩眼睛长得还真像。”
“我?”
我指着自己,又看看他老婆。
“是有点儿像。”
陶礼看着我也这么说。
我笑笑,“那算缘分?”
“是缘分。”
林措说着,塞给我一张名片,“知道你今天忙,我们就不填麻烦了,有事儿多联系。”
“好,慢走。”
我拿着名片说。
“嗯,别送了。”
林措牵着老婆,回头对我挥挥手就走了。
拿着名片一看,“GP集团董事长&CEO林措”
。
看着他背影笑笑,这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啊。
……
葬礼办完第二天,律师事务所。
“我是你妈妈律师事务所合作人,陈穆。”
他伸出手,“你好。”
我憋着笑,“陈叔,别来那套了。”
“傻姑娘,一点也不正经。”
陈叔放了文件就坐下,“今天主要是跟你谈谈你妈妈的遗产问题。”
“事务所我又不能继承,能有什么啊。”
我说。
“那你今天是来玩儿的?”
他笑着问。
我看看这依然不同的装潢,“算故地重游。”
“你小时候可在这儿玩惯了。”
陈穆说。
他也老了,从前那副意气风发青年才俊的样子依然变成了温文尔雅,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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