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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大了,你抱不动。”

他像是逞强,弯下腰来就将我轻松抱起,步伐稳健地往楼上走。

我有点怕他把我摔了,死死抱着他的脖子,毕竟他小时候逞能抱我不止摔过一次了。

可这次没有,他真的长大了,而我还是那么矮小,所以抱我成了对他而言越来越简单的事。

“方棠,我重吗?”

“重啊,像个大西瓜。”

我生气地捏住他的脸,“你说什么?”

“像个大西瓜。”

“你再说一遍!”

我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他作势吓我:“小心我把西瓜摔了。”

我赶紧松手,怂包一样抱紧他,生怕从楼梯上被扔下去。

他在成长,变得独立而坚强;我还停留在原地,胆小又懦弱。

……

冬季的清晨,我站在家门口,围着一条和青空一样颜色的围巾。

听到他家玄关的动静,知道人出来了,便一个人晃晃悠悠走在前面。

手揣在兜里暖和得很,呼出的白气就是冬天温暖的骄傲。

他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一声不吭抓住一端抢走了我的围巾。

“诶……”

我刚转身要去抢,他就站得挺直将那条厚厚的围巾围在了自己脖子上,还挺满意的样子。

“我的……”

我抓着他的衣服,踮着脚不放弃。

他熟练地将掌心贴在我后脑勺,弯腰道:“你都是我的。”

呼吸带来的白色雾气瞬间让我的镜片迷蒙不清,一时不知他是何种表情。

他笑着抓住我的手走,那只手暖的像初冬还未侵袭过的春意,让我莫名心跳加速,悸动不已。

后来才明白,那时我们的友情就变味了,在我心里变味了。

变得又酸又涩,像六七月的青梅,糖渍过才能缓解半分,生吃两颗会叫人难受得心慌。

而他,就是那颗糖。

第5章生日

到了教室,先去接杯水。

“诶,你看到没,方校草今天戴了根围巾。”

“明显是女生的。”

一个同学拿着一杯奶茶小声笑。

“有女朋友了?”

“听说隔壁班花告白了。”

“那还挺配的。”

“没准是他妈的呢,先这么多。”

“对啊,也有可能,哈哈哈……”

他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戴根花里胡哨的围巾还不摘下来,感觉上初中以后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一样。

我端着一杯热水,一言不发地回到座位。

葫芦娃还在旁边往嘴里塞早饭,离上课还有三十秒,他要噎死了。

看他那样子,只好把自己的水倒半杯给他,他却感动地一句谢谢都说不出。

好吧,其实是噎的。

隔壁班花?

哪边隔壁?

左边、右边、还是前边?

班花是之前递情书那个?

他到底收了多少情书,面对了多少场告白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在意起这些,并且想到的时候心里不太好受。

可能那是我心中所剩无几的占有欲最后的一点挣扎,因为以后的好多年,挣扎的程度再没超过过那个界限。

铃声把我从那一点点不理智中赶出来,早读报时间开始了。

“诶,我的!”

“我的好不好!”

后面两个女生不知为什么,一早就开始抢一份校刊,我不喜欢你看热闹,自己拿着书安静地看。

“我还说什么时候登呢,终于等到了。”

抢到报纸的女生笑着说。

“葫芦娃。”

“嗯?”

葫芦娃怂兮兮地回头,女生A抓着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订校刊了,这期送我。”

“我……我还没看呢……”

“我就要一张。”

葫芦娃委屈巴巴地拿着校刊问:“哪张?”

“方棠那个,有照片那张和国旗下演讲手稿那张。”

“不是一张吗?”

“两张两张,我说错了。”

女生A伸手,“给我。”

看他们强迫葫芦娃,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葫芦娃经常被他们女生这几个欺负,还不敢反抗。

我拿着书,积攒勇气,深呼吸……

还没等我准备好,葫芦娃就可怜兮兮地撕下那两页纸交给女生A了。

丧失了出手机会,我更怂了,没勇气去抢回来。

又气又恼,但又不敢和她起争执。

现在想想,我和葫芦娃真的是配,俩低海拔怂包。

“哇塞,方校草这字还有点小巧啊。”

女生A抢过葫芦娃的校刊纸就谈在桌上继续和同桌聊天。

“跟女生的一样。”

“对对对,这叫‘娟秀’。”

“老师还说你词汇量不行,可以啊你。”

“和本人气质不太像。”

“没准人内心就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呢。”

“葫芦娃那样?”

“对对对,嘻嘻……”

她俩越聊越开心,捂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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