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闷的声响回荡在小小的客厅中,荒耶宗莲那高大而魁梧的身体从离李林不远处的门槛中迈入。
“那么,有什么事情么?”
为自己和荒耶各填了一杯热茶,李林面色如常的说道。
他没有问荒耶究竟是怎样突破橙子魔术工坊的警戒魔术来到这里的。
因为这对于执念近乎于魔的僧人来说,有太多太多的办法。
所以,他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为什么来这里呢?苦行僧。
“此行,是为了结盟。”
苦行僧言简意赅的说道。
“和时钟塔一级导师索非亚莉家的李林还有冠位的人偶师苍崎橙子的结盟。”
“唔。
有些奇怪啊。
我和你没什么交集吧。”
李林笑眯眯的抬起面庞,直面着收集死亡的男人。
“我是降灵科的讲师,你是收集死亡追求死亡的僧人。
咱们两个风马牛不相及啊。”
“不,我们都是相同的。”
“为何?”
“因为我们都在追求根源,没错吧。”
肯定的,确信自己正确无误的语言从荒耶的嘴里吐出。
荒耶宗莲知道李林的打算。
或许苍崎橙子因为对老友的情感而迷昏了头脑。
但他不一样。
在一开始李林开始伙同两仪式接触浅上藤乃,那个他最初想要当成棋子却因为意外放弃的人的时候,他就知道李林打算干什么了。
无关证据,这只是一个追求根源的人的直觉罢了。
“或许吧。”
李林手捧着杯子,面色如常。
他没有多加狡辩,因为没有必要。
“但那又如何。”
“那你应该理解吧。
追求根源之人,对手是抑制力才是,和你经历过的圣杯战争不同,这个东西可以有多个获胜者的可能。”
所以没必要冲突。
荒耶的眼神中流露着这样的讯息。
“不哦。
冲突是必要的。”
喝了口热茶,李林在荒耶失望的表情中摇头。
“两仪毕竟还没有完全觉醒不是么?而且。”
说到这里,就连李林也露出了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表情。
“你通往根源的方法实在是太没有美感了。
竟然想把脑髓移植到式的身上,恶心。”
........
“荒谬。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这样的理由。”
一瞬间,荒耶脸上流出了怒容。
但下一刻,他就平静了下去。
“知道了。
交涉失败了,既然如此那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嗯,那么走好不送。”
李林端茶送客。
“哼!”
冷哼了一声,荒耶转身。
“对了,荒耶,我来做个小小的预言吧。”
日光照耀下,在荒耶跨过门槛的一瞬间,李林开口。
“什么?”
“你的愿望,永远无法达成呢。”
似是诅咒,似是悲叹,穿越者如此说道。
“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再理会李林,荒耶消失在了伽蓝之堂中。
“果然是分身。
不过再怎么小心也没有意义的。”
望着桌子上第三次灌满的茶水,李林苦笑着揉了揉肚子。
“毕竟容器就这么大,里面都被人灌满了。
你那点小水滴怎么能再挤进去啊。”
第二十六章目标,沙条爱歌
能想起来的,只有一片烧焦的原野。
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尸体,铺满河岸边的不是沙石,而是骨头的碎片。
风带来的尸臭味,就算充满三千年也没有止境。
这是战争的时代。
在没有兵器这种东西的时代里,人们活在没有明天的世界里,空手互相残杀。
不管走到哪里都有斗争存在,人们的尸体都被凄惨地丢弃,无一例外。
弱小村落的人被强悍的人屠杀是常有的事,谁杀了谁不是问题,战场上本来就没有善恶。
死亡,死亡,死亡。
不断做善事度日的人生,在死亡面前也变得毫无意义。
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企图反抗还会死的得更惨。
就算这样,他还是为了救人而走遍全国。
映入眼帘的,是只有无尽的焦黑原野。
他们无法得救,人类没有被救赎。
在宗教里,不可能有人的救赎,原因在于——人不该被拯救,而是要让其结束。
于是对我来说谁都救不了。
但如果救不了他们,起码要清楚记录下他们的死亡。
把至今的人生,还有未来等待人生给保留下来。
那股痛苦,我会让它持续存在。
生命的证据不是如何去追求欢乐,因为生命的意义,就是要去体会痛苦。
于是我开始,收集死亡。
————
“醒了么,荒野宗莲。”
在蒸汽和滚水的声音中,有傲慢的声音从荒耶耳畔响起。
或许是因为说话的人太过丑陋的缘故吧,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十分的刺耳。
因此,他醒了过来。
在没有光亮的黑暗里,被公寓住户包围的荒耶宗莲静静站了起来。
“是啊,醒了。”
对着阿鲁巴,荒耶宗莲沉闷的说道。
“哼,看这个样子,是交涉失败了。
是吧。”
嗤笑着,一身红衣高帽样子的修道院长恶意满满的揶揄着苦行僧。
对他来说,虽然是同一条战线的盟友,但能讽刺荒耶宗莲的事情他才不会错过。
因为比起苍崎橙子,他第二个讨厌的就是荒耶这个家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