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陷阱中的猎物,那种无法挣脱的恐惧感填充我心神。

「是,那天晚上我确实和他们在一起…」

我猛然抬头,红着眼眶看向许队。

「可我真没杀他们!

他们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我老公的朋友。

无仇无恨的,我为什么杀他们啊?」

「无仇无怨?」许队面露讥讽。

只见他从证物筐,拿出两把封存在证物袋中的手机。

「这两部手机,你不会不认识吧?」

看到这两部手机,我呆愣住了。

一种隐秘将公之于众的恐慌感,像蚁群一样从我心口爬出。

「从你的表情,已经可以证实我的猜想并没错。

「那么需要我将他们二人从5.10号开始,到案发当天的微信聊天内容,逐句念出来给你听听吗?」

许队面无表情,开始念聊天记录。

「把你老婆借我用一下,欠我的钱好说……」

「你马子皮肤真嫩……」

那些被我竭力掩藏的耻辱,如今毫无保留地被许队公之于众。

惊慌与屈辱让我不自觉咬紧牙关,身子也因为情绪起伏颤抖着。

「够了!

我怒吼着打断许队。

在那种羞愤冲击之下,我缓缓低下脑袋,像是一只乌龟缩在壳里。

这些话,每个字都像一把刀剜着我的心。

我捏紧着拳头,骨节因为过于用力发白。

片刻后,我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在许队复杂的目光注视之下我缓缓低下脑袋。

「我交代。

2

2018.9.6我结婚了。

这场婚姻和我憧憬的,存在很大差异。

婚后我经常想,假如我当初可以顺利读完高三。

以我的成绩应该可以在北上南念个211大学吧。

然后校园遇到白月光,恋爱、毕业、工作、白头偕老。

多美好……

可惜,我没那个命。

因为家里穷,家里只能勉强供一人读书。

而我这个女孩,自然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我弟成为家里着重培养对象。

闽广交界地区宗族氛围浓厚,很多家庭认为女孩子读书没用。

迟早都要嫁出去,学再多知识全是在替别人家培养。

所以我高三还没读完,就被父母强制辍学。

接着又被送到广东亲戚那里打工,挣钱给小我五岁的弟弟读书。

我飞升青云的梦就此破碎,成为广漂中的一员。

直至我21岁这年,爸妈谎称生病将我骗回诏安老家。

他们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嫁给隔壁镇的陈明。

如果我不答应嫁给陈明,他们就喝农药。

在爸妈以死相逼之下,我只能是妥协。

父母拿着我的彩礼钱扶持弟弟启动创业。

他开始追逐自己的梦想。

而属于我的那双逐梦翅膀却被父母残忍折断。

我从光明,永坠黑暗。

2018.9.6

婚后。

因为公婆身体有毛病,我只能留在村里照顾公婆。

我变成一个只能向男人伸手要钱的家庭妇女。

婆婆看病要钱,我们几人生活也离不开钱。

每次我打电话向陈明拿钱,他就数落我不勤俭持家。

抱怨上个月才给我三千块钱,怎才一个月就没了。

三千块?

很多吗?

婆婆每个月固定要两千块钱的药费,剩余一千块钱根本不够我们三人生活。

为了补贴家用,我甚至要去镇上打零工。

我接受这种传统的男外女内的婚姻模式,尽心尽职照顾二老。

然而陈明不仅无视我的付出,说我靠他养。

还沉迷于赌博,输了钱就对我拳打脚踢。

这种暴行持续到5.10号那天结束。

并不是解放,而是更绝望的黑暗。

5.10号那晚,王文到我家喝酒,我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聚餐。

饭桌上陈明让我敬酒,甚至频繁帮王文灌我。

没过多久我醉了。

等我醒来,看到身边躺着的是王文。

我蜷缩在床尾失声痛哭,准备报警。

王文被吵醒后,他拿出昨晚的视频威胁我。

说我要是报警,他就把视频传到网上。

随后他又说,这事是陈明提出来的。

只要我给他生个儿子,那三十万就一笔勾销。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陈明欠王文三十万,拿我的子宫抵债!

陈明把我卖了,就像卖一只鸡。

我无数次想以自杀的方式,结束自己这凄惨的处境。

可我不敢。

陈明说我报警或者逃跑,他就弄死我爸妈和弟弟。

这句话成为我日日夜夜的梦魇。

如果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旁人根本无法明白这种被背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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