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同以前的伤者不同,方雨的创口在腹部,肚脐的上方有一个核桃大小的血洞,肚皮上的斑斑血迹变成了紫红色,看来受伤至今的时间已然不短。

「为什么不做全身麻醉?」我小声问助理医生,「……麻醉师到哪里去了?」

「这是我的请求,不要怪麻醉师。

」方雨安详地说,「薛医生,请开始吧。

「对不起,我不能在麻醉师不在场,并且事先没有和我商讨麻醉方案的前提下贸然做手术。

」我一口回绝了方雨的请求,「这也是对你的生命安全负责。

「请你让助理医生和护士都出去可以吗?」方雨虽然像是在和我商量,但语气却不容质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大概他们都知道这位病患和院长的关系非同一般,我还没来及的发话,手术室里的人就退了出去。

「有什么话就快讲。

你的伤势耽误不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气鼓鼓地说。

「这次手术只需要你一个人便足够了。

」方雨的脸上露出奇异的微笑,「其实严格说来,这算不上手术,而是解剖尸体。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一下子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劳累出现了幻听。

只见,方雨的右手从罩单下伸了出来,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被她干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我预料到你下不了手,所以第一刀由我自己动手。

我眼见着方雨迅捷地在自己的肚子上竖着划了一刀。

等我抓住她的手,横着的一刀也已经完成了。

手术刀呛啷坠地,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鲜血从方雨划开的十字刀口内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我听到身旁的心跳仪发出了尖锐的报警音。

方雨的死亡是二十四小时之前的事,对我来说,一切都还异常清晰。

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神医,也见识过很多抢救无效,死在手术台伤的患者。

但从医十几年,所有意外加起来也没有这次带给我的冲击大。

我一杯杯地喝着冰水,希望冰水的刺激感有助于帮我分散一下注意力。

院长强硬地否定了我打算报警的想法:「为了保险,我开启了手术室的监控摄像头,录像清楚的证明,你毋需担负任何责任。

我放你一周假,回家好好休息,后边的事由我处理。

我接受院长的安排,为了避免给医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偶尔保持缄默亦非怪事。

但令我揪心的事情又发生了,夏苏南毫无预兆的失踪了。

我从手术室出来就没见到她,用尽各种方式也联络不到。

想到以前夏苏南为了工作,有过没打招呼便消失几天的先例,我决定先等等再说。

出于医生的本能,我在为夏苏南担忧的同时,不禁想到方雨离死前的话:

「这算不上手术,而是解剖尸体。

那道十字刀口下究竟掩藏着什么秘密?

想到这,我开始后悔起来,当时如果自己毅然决然些,把刀口拉开看上一眼……我真恨不能时光倒流。

就在这时,护士长给我打来了电话:「那个女学生有些不对劲,起了满脸痘痘。

「……除了我开的药,她吃过别的东西没有?」

「病号饭是统一做的,应该没问题……早晨院长来查房时,给她注射了一针苯海拉明。

「什么?这真是胡闹!

没确定原因就随便注射抗过敏药?」我对院长的行为有点无语,「我这就过去!

当我气喘吁吁地走进病房,看到女孩因为药物作用躺在床上昏沉沉地睡着,她的脸上密密麻麻起满了鲜红色皮痘。

我仔细端详着,这看起来的确像是皮肤过敏,但我清楚记得我开的药方中没有任何成分会导致这种过敏现象。

即便如此,院长的行为也让我非常疑惑,他注射苯海拉明的行为显得过于草率了。

再说,他又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方雨死后开始查房呢?

「病人的家属呢?」我问护士长,目前应该先弄清家族过敏史。

「指望不上他们!

」护士长板着脸,「都去忙着为椅子爆炸的事索赔去了。

「你先注意观察,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

」我在屋里转了几个圈,想到一点「……方雨的尸体被亲属认领走了?」

「没有,但是也不在太平间。

院长亲自做的善后,不许任何人插手。

话音刚落,走廊上传来一阵骚乱,我看到几个护士匆匆地跑了过去。

护士长出去拉住了一个护士,问她出了什么事。

「师范附中的椅子爆炸了!

这……?

这次受伤的是三位教师和两名学生,坐在椅子上的教师臀部造成了开裂状的伤口,几乎可以清楚地看到脏器。

其余几名伤者是被金属碎片穿透了身体,伤势颇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凄厉的惨叫声引来了许多围观者,护士们好不容易才分开一条道路,将伤者或推进手术室,或扶入处置室。

许多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职位的提升,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但我觉得自己反而是个例外,看到那个奄奄一息的教师,我的第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