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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不再接话,吹灭蜡烛说:“夫人,早点睡吧。”

第二天晌午,刚吃过饭,千元拥着被子斜靠在床上给杜金轩讲成语故事,小春坐在地下纳鞋底,荷花突然来报说“侯爷来了”

明天便是除夕,千元觉得杜磊沅是来告诫初次进宫的她一些注意事项的,刚好她也有话要跟他说。

这么一想,她让小春给杜金轩穿好鞋带他出去,她要和杜磊沅好好谈谈。

果然,杜磊沅进屋后先是就宫宴的事简单做了番介绍,然后问千元还需要什么,趁还有时间,他找人办好。

千元撑着脑袋想了想,笑道:“需要倒是没有,但我的确有个事要求侯爷。”

“说吧,只要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杜磊沅漫不经心地回答,千元偷笑,flag别立得太早,她佯作惊喜状:“真的嘛?侯爷不可以反悔哦。”

杜磊沅不耐烦地说:“真的,快说吧。”

刚好李娘子进来倒茶,千元忙对李娘子说:“那就请李娘子做个见证,今天我提的要求,只要在侯爷的能力范围内,他都得答应。”

杜磊沅脸色沉下来。

李娘子听完讪笑道:“夫人和侯爷说笑,奴才知道什么呀。”

千元一看,失落地说:“那好吧,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但明天可能也去不了了。”

杜磊沅哼哼两声,指着李娘子喝道:“答应她!”

李娘子不明所以,只好唯唯诺诺地应了。

千元在心里对李娘子说声对不起,她不是故意拉李娘子下水,但李娘子在府里地位不比其他的家仆,杜磊沅就算怒火冲天,看在李娘子公公的份上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既如此,那我就说了啊。

明晚的宫宴,你说不能带轩儿,但放他一人在院里,我心里不忍,便决定让小春留下陪他,不过如此一来,我身边就少个贴身丫头。

进宫嘛,虽然不比家里,但总得带个人以防万一……”

“说重点。”

“我想让凌姑娘陪我进宫。”

千元的话被打断,有些恼火,但转念一想到接下来的话会让杜磊沅失去理智,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

“不可能!”

杜磊沅气得额上青筋直冒,千元见之一笑。

她完全理解杜磊沅的愤怒,毕竟他费尽心思地“金屋藏娇”

,这会儿千元要求让佳人进皇宫那个禁区,他肺不气炸才怪。

“李娘子,刚才侯爷的保证你也听到了吧?”

千元活动一下手指,轻飘飘地说,“很遗憾,明天的宫宴我不能去了。”

“方若君!”

杜磊沅起身刚要上前发飙,想起李娘子在一旁,便转头对她吼道:“滚出去!”

李娘子立刻躬身退出去。

见杜磊沅大踏步向床边而来,千元往床里缩缩道:“你别冲动,要是我改变主意决定进宫,被人看到一身伤,你只怕不好解释!”

“你!”

杜磊沅在床边站定,拳头紧握,“以前竟不知你如此无耻。”

看来杜磊沅真被气疯了,居然用无耻来形容人。

“那要看对谁,近墨者黑,对您这样心里九曲回肠的人,我当然得学聪明点,不然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千元假笑两声,杜磊沅做几个深呼吸,退后两步说:“她不行,换个人。”

“不,除了她,别人不行。”

千元毫不退让。

“你别太过分,本侯并不是非你不可。”

哟哟,本侯都出来了。

“是不是非我不可,您心里没点数嘛?”

千元抱着手臂,一脸轻松。

明天肯定就是杜磊沅计划中将自己“出卖”

给皇上的日子,小春说成亲五年来,除夕宫宴年年有,但杜磊沅总是借口方若君身体不好不宜出门,从没带他的夫人参加过宴会。

今年一反常态,主动提起不说,还送来如此华贵的衣服,因为他心里清楚,这将是方若君最后一次以定华候夫人的身份出席宫宴。

千元赌的就是杜磊沅急需方若君这个替身来平息前朝公主的流言。

“你知道你父亲获罪的真实原因吗?”

杜磊沅冷静下来,笑着看向千元。

这个问题他和壬远都说起过,现在为何再次提起?

千元面色不变:“愿闻其详。”

“明天宫宴结束,我自会告诉你。”

千元哈哈大笑起来:“同样的招数对同一个人,用两次?您是觉得我真的很蠢,是吗?”

“你为什么非要和她过不去?她还只是个孩子!”

杜磊沅一张俊脸布满阴霾,两条长臂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千元看得出他在竭力克制自己挥动拳头的冲动。

“原来您也知道她只是个孩子?”

千元笑,“能为心上人做事,她应该高兴才是。

我爱慕您,所以可以不顾尊严地答应与您维持这形同虚设的夫妻关系,也可以和您在外人面前假扮恩爱夫妻。

她可以为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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