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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以厚望的匕首并不能助她逃脱。

阮绵绵手指抠紧床沿,思筹着其他可行的办法。

门外走廊处传来从容的脚步声。

窗纱处映出一人身影。

身量欣长,步履从容。

阮绵绵抬头看一眼便慌了。

她抖起被子,找出刀鞘。

匕首入鞘后,她弯腰扒着床沿,一把扔进床底。

做完这一切,阮绵绵平复呼吸,面色平静地坐在床上。

海棠春红的锦被覆在她膝头。

门外是钥匙拧开的声音。

雕花木门“吱呀”

一声响,向内敞开。

进来的是阳光……和他。

光线微微刺眼,阮绵绵眯了眯眼,静静看过去。

少年踏进门槛,转身缓缓合上门。

阳光一寸寸远离,隔绝于门外。

阮绵绵低头,十指攥紧锦被。

努力压抑着失常的情绪。

脚步声从容平缓,一声声落在阮绵绵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声音越来越近,视线里出现那人玄色勾流云纹的衣摆。

极近,伸手可触。

阮绵绵终于忍不住,猛地抬头。

“阿策,你到底把我当作什么?”

她难以置信地质问。

少年神色一滞,眼中情绪复杂。

“玩物?”

她自嘲地轻笑。

“成亲不顾我的意愿。

离开也不准我离开。

甚至……”

她拉起覆腿的锦被,崩溃地指向脚踝处银色的锁链。

声音抖得不像话。

“甚至像锁畜生一样……”

她哽咽了下,“一样锁着我。”

“绵绵,你听话些。

我舍不得伤你。”

少年站在暗处,神色晦暗不明,“这些……只是暂时的。”

“那现在算什么!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你怎么、怎么能把我关起来。”

她歇斯底里地控诉,左脚扯动锁链,哗啦啦一阵响。

阮绵绵嗓音中带了丝哭腔,“阿策,你到底是怎么了啊。”

“绵绵,你莫哭,再等几日。”

王玄策弯腰抱住面前大哭不止的少女。

他手掌轻抚她脊背处。

极耐心,像是在安慰闹脾气的小女孩。

“绵绵听话,现在外头不安全。

你又总想着离开……”

少年声音低沉清润,未往下细说,只轻轻在吻了吻她额间。

“再等上些时日。

等外头事处理好了,等你何时心甘情愿留下。

你会自由的。”

他克制地将吻落在她眼上,很温柔的触感。

左手与她十指相扣,气息移至她耳畔。

“到时,你想去哪儿。

不会有人拦着你。”

阮绵绵不知道外头到底是什么棘手的事。

可她晓得,自己不可能心甘情愿以妻子的身份留下。

相夫教子?

她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她是来这个世界做任务的。

不是来安家的。

总归要走,何必加深牵绊呢?

她愣的时间太久。

他指腹擦干净她眼下的泪珠,将人抱坐于怀中,慢条斯理把玩她鬓角垂下的一缕长发。

“绵绵,你为何不愿与我做夫妻呢?”

他低声呢喃,额头轻抵她额间,“到底为什么?”

他似乎极爱这样近在咫尺的亲密交流。

阮绵绵却习惯不了。

她侧过头,错开他的触碰。

面上闪过一丝抗拒。

这细微的表情被少年纳入眼底。

他眸色一沉,神色当即冷下几分。

“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他声音中藏着一丝压不住阴郁,冷得像冬日寒冰。

他托着她下巴,迫她转过头来:“你的心不在这儿。”

嗓音极低,“即便此刻你我如此之近。

你的心思也不在这儿。”

阮绵绵下巴有些吃痛。

她掌下那片布料被攥得皱巴巴。

她蹙眉,艰难道:“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强求。”

“如果我非要强求呢?”

少年笑了,笑不及眼底。

他将怀中少女放倒在大红的床被上,抬手松了幔帐。

绯色绣并蒂莲的幔帐散开来,遮住一榻春光。

“若是……你我之间的羁绊再多些,”

他按着她双腕,极温柔地掌心向上,与身下少女十指相扣。

“那你会不会……心甘情愿留下。”

阮绵绵初时未反应过来。

直到他的吻细细密密落在她面上,肩颈。

她才意识到,他所谓的“羁绊”

指什么。

“放手,放手啊!

混蛋!”

他控制的力道加重了些,喘息着在她耳边沙哑道:“绵绵,我们是夫妻。”

她的耳垂一阵温热,他轻轻厮磨着:“给我生个孩子罢。”

阮绵绵听后脑袋嗡嗡响,挣扎得更厉害了。

要真有了孩子……

光想想阮绵绵就觉得害怕。

这样小的年纪,这种注定不能久留的地方。

“住手呀!

阿策。”

她几乎快哭了,“不行,不行的。

你冷静一点!

不要冲动。”

他堵住了她的唇,她呜呜发不出声音。

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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