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然。”
宋槐清掀下黑色兜帽,神情焦急,“赵师叔五日后就要正式接任庄主之位了!”
焦急中,他仍不忘压低声音。
“庄主原也属意赵师叔接任。”
崔浩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宋槐清眉心紧紧拧在一起,“御剑山庄是崔氏的心血。
你真愿意见它落入旁人之手?这人……”
他顿了顿,愤声道,“很有可能就是害死庄主的真凶!”
“你们看看这个。”
宋槐清从怀中掏出一物。
一包药渣。
“这……”
阮绵绵看向青年手中的药渣,发出疑问。
“这是庄主当时身子不大好,便常喝这种药。”
宋槐清道,“这药就是赵师叔寻来的。
见庄主身子不见好转后,我便留了个心眼将药渣偷偷留了下来。”
“庄主死后,我下山去药铺托大夫看过。”
他一字一句开口,“是种罕见的慢性毒药。”
“如果是赵师叔做的,那他为什么留下这些蛛丝马迹?”
阮绵绵始终想不明白,“按赵师叔的才智,当有更妥帖的方式才对呀。”
阮绵绵知道自己的这番话,有替赵师叔开脱的嫌疑。
可这事确实漏洞百出。
“对,我心中也有此疑惑。
因而之前并将此事公之于众。”
宋槐清急了,“可现在不同,赵师叔快接任庄主之位了!
若真让疑凶掌控了御剑山庄。
以后再想深究此事可就不容易了!
庄主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难安息啊!”
“槐清师兄所言在理。
可我们并无确凿的把握。
证明凶手就是赵师叔。”
崔浩一席话让场面一度沉默。
夜谈无果。
宋槐清也只能先回去。
*
事情陷入了僵局,阮绵绵忽然想起一桩事。
“崔师兄,咱们去看看晓霜罢。
那段时间晓霜也在庄中。
或许她会知道些线索。”
阮绵绵提议。
另一方面,她确实想见见晓霜了。
除了离开前借的银子,她还欠晓霜一份新婚贺礼。
翌日拂晓,天色未亮,二人便从隐蔽处离庄。
分离时,晓霜曾再三向阮绵绵叮嘱过夫家住处。
离御剑山庄不算太远,一番打听之下。
终于到了。
“李家媳妇,在家不?有人找你咧!”
热情的邻里帮忙引路。
“谁找我?”
爽利的声音,门帘被撩开。
那人已做妇人装扮。
“云绵?!”
待看清眼前人,晓霜把手中针线往里屋一扔,三两步踏下台阶,飞燕似的奔过去。
“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晓霜又禁不住向旁打量,惊喜道,“崔师兄也好了!”
她悄悄改了称呼,也是为了好友。
“快,快进屋谈。”
晓霜拉着阮绵绵不松手,“我啊,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们什么时候能平安回来!
这下可好,不用再盼了!”
进了里屋,晓霜快活地忙开了。
“我们家那口子和我表哥一块儿出远门了,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她倒好两杯茶,递过去,“我总跟他提你们。
他也想见见你们,我就说,总有机会见上的。
谁成想,你们来了,那呆子倒出门不在家了。”
“别忙活了,坐吧。”
阮绵绵抽出椅子,“晓霜,我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阮绵绵合上门窗,“庄主出事那段时间,你在庄中可听闻什么不寻常的事?”
晓霜摇摇头,“没什么异常的事,”
话刚出口,她又顿住,“……想来倒有一桩。”
第70章【佐证】
晓霜边回忆,边开口:“那时赵师兄还病着不醒。
你和崔师兄离开了御剑山庄。”
她道:“有一天,负责送药的刘师兄有事,便托我帮忙去给赵师兄房里送药。”
阮绵绵和崔浩都仔细地听晓霜叙述。
“我端着药,到了赵师兄的房门口。
刚准备推门,却听见房里有说话声。”
晓霜瞪大了眼,绘声绘色地说道,“我只模模糊糊听到半句话。”
“什么话?”
阮绵绵紧张地问。
“虽不是你亲生......”
晓霜努力回忆,她眼里泛光,斩钉截铁道,“对!
就是这句!”
“虽不是你亲生......”
阮绵绵默默重复这半句话。
“赵师叔。”
崔浩的话已不是问句。
“赵师叔和张大厨。”
晓霜点头,“他们的声音我都能听出来。”
“然后呢?还听到些什么吗?”
阮绵绵迫不及待地追问。
“没了。”
晓霜摇摇头,“然后我就听见赵师叔在问:谁在外头?”
晓霜看向阮绵绵:“赵师叔向来不苟言笑,但和我们这些晚辈说话时,还算温和。”
晓霜喝了口水,“可那次不同,赵师叔的语气听起来可怕极了。”
“可怕极了......”
阮绵绵小声重复,觉得很不寻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