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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绵绵心急如焚,她想上前阻扰,可显然不妥。
可怜的衣摆料子便被攥得皱巴巴。
“罗师妹,别紧张。”
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低声劝慰道,“庄主肯定会还你个公道的。”
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啊?!
阮绵绵转过头,挤出僵硬的笑容。
心里却急得要死。
“崔浩!
你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浑事?!”
庄主声音蕴着怒气。
“什么也没做。”
少年嗓音清晰冷漠。
“什么也没做?!
若真什么也没做,会把一个好好的姑娘逼到跳河?!
!”
庄主站在少年面前,厉声呵斥:“早上被人发现你二人......”
顿了顿,庄主别过头,羞于启齿,“衣冠不整躺在一处。
没多久,人便寻了短见。
你还敢说什么也没做?!”
“我没做。”
少年跪得腰杆挺直,目光正视前方,偏偏生出了一丝倔强。
阮绵绵心感不妙。
果然——
庄主怒不可遏,拿起桌上的长鞭,挥向少年。
少年直愣愣跪着,也不躲开。
阮绵绵心知不妥,但还是冲了出去。
俯身趴在少年背上。
庄主一惊,欲收回鞭子。
可已经来不及。
阮绵绵生生挨下一鞭子。
好疼!
这是阮绵绵的第一感受。
可她没时间叫疼。
便急忙开口:“庄主,是云绵自己的错。”
她从庄主刚才的只言片语中,窥得事情缘由。
略一思索,编了番话:“是云绵喜欢......”
她抬眼含羞地瞥向身侧少年。
众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神开展?!
阮绵绵将脸皮放在一边,硬着头皮说下去:“喜欢崔师兄,便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崔师兄不喜欢我,又被人撞见。
我一时想不开,便......”
余下的话不用她说,众人也清楚。
一时间,惩戒堂内寂静无声。
阮绵绵背后火辣辣的疼。
她微微皱眉,不管大家信不信,只要她这个受害者一口咬定是自己的错。
那旁人也没有理由给阿策......不,崔浩定罪。
“云绵,你不必替他遮掩。”
庄主沉声道,“御剑山庄绝不姑息畜生之举!”
“庄主明鉴,云绵所说字字属实。”
阮绵绵伏地磕了个响头。
庄主声色复杂地看着她。
半晌,开口道:“难为你了。”
听到这话,阮绵绵心中咯噔一下。
看来庄主还是没信。
却听到耳畔声音字字清晰:
“女儿家名节是大事。
既然你二人......”
庄主略过不说,“你心悦崔浩。
那便择日完婚。
往后也莫要想不开了。”
身侧少年猛然抬头。
“崔浩,我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养一身浩然正气!”
庄主目光锐利直视过去,“敢做不敢当,非得让个姑娘家舍了名声替你遮掩?你可知人言可畏!
莺儿当年......”
声音一顿。
少年闻言一怔,随即垂眸不语。
那挺直的腰板却略一松懈。
庄主缓了缓,不容置疑道:“这事我做主了。
容不得你愿不愿意!”
“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庄主沉声下令,“找人就近择个好日子。
把亲事办了。”
少年沉默地被带走。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阮绵绵瞪圆了双眼,结巴道:“庄......庄主,不妥,不妥!”
“怎么?”
庄主略一皱眉,“云绵,你不是心悦崔浩么?”
阮绵绵无语反驳。
这纯属自作自受,刚挖的坑,就把自己给埋进去了。
“你二人若能成婚。
往后你也不会因今日之事,而受人背后指指点点。”
庄主放缓了语气,比和崔浩说话时的态度好多了。
“云绵,莫要推辞。
你既愿意把责任全揽着自己身上,足见品性不差。
可你还小,不知事之严重。
你既对崔浩有意,我便做主成全你们。”
庄主又添了句,“回去准备准备罢,嫁人也是桩大事。”
语毕,庄主率人离去。
阮绵绵结结巴巴想抗议,可是没人听她的。
无论哪个时代,八卦消息的传播速度总是惊人的。
罗师妹苦恋崔浩,不惜使计之事传遍了庄内。
连后厨帮工的大娘都知道了。
“哎,听说罗师妹当着庄主的面,承认喜欢崔浩。”
众弟子凑在一起讨论。
“可不是!
不喜欢能挡鞭子吗?”
有人接话道,“庄主对崔浩下手,一向不留情。
那一鞭子,光想想都觉得疼。”
“啧啧,要是有姑娘愿意这么为我。
那我铁定要娶回家!”
一人语气兴奋。
“得了吧,除非你再投次胎。
长成崔浩那样。
保管呀,有小娘子要死要活,非你不嫁!”
另一人抬高了尾调,挤眉弄眼调侃道。
众人哄笑开来,气氛颇为热闹。
“长得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
那人忿忿然。
有人用手肘捣了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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